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91)
罢了,与其在迷雾里乱闯,不如先按兵不动,静看这盘棋接下来会怎么走。
然而接下来的两日,府里的气氛却一日比一日凝重。
澹台衍依旧人事不省地躺在床榻上。
府里请遍了京中有名的医师,从太医院的院判到民间的“活神仙”,来了一波又一波,可每个人诊脉时都是眉头紧锁,什么都查不出来。
“王爷脉象平和,五脏六腑也无损伤,可就是……就是醒不过来,像是魂魄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似的。”
“恕老朽无能,实在看不出症结在哪。”
这是最后一个请来的医师撂下的话。
临元笙心里也沉重的很。他知道自己给澹台衍上了药之后,澹台衍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至于什么时候醒来,还是个谜。
……
第三天夜里。
三更天的梆子声刚过,西厢房里的烛火已燃到了尽头,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得临元笙眼底一片清明。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锦被滑到腰间也浑然不觉。
彼时,他毫无睡意。
脑海里乱糟糟的,温莫离那句“对不起”像根细针,时不时刺一下,又牵扯出绑架案的种种疑团。
忽然,他坐起身,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他想起,自己先前和去澹台衍寺庙里祈福,澹台衍还在偏殿里写了愿望。
当时,温莫离也来了。
虽然自己那天早早回了马车,并没有在寺庙里待很久,但他猜想,温莫离当时应该也写了愿望吧
临元笙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若是自己能找到温莫离在静慈寺写下愿望的字条,与那日让他去倚红楼的字条相对比,不就能辨出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他就迅速披好外衣,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摸出房门。
夜黑风高,正是行事的好时候。
他熟门熟路地避开巡夜的侍卫,借着树影掩护,费了好大劲儿才到了山门外。
寺庙早已落锁,他却记得侧院有处矮墙,正好能翻进去。
青砖上蒙着层薄霜,踩上去悄无声息。
偏殿的门虚掩着,大概是白日里香客太多,小沙弥忘了闩门。
他推门进去,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临元笙走到供桌前,案几上堆着数不清的宣纸。
他一张张翻找,指尖拂过新旧不一的纸页,终于在最底下找出了一张落款是“温莫离”的宣纸。
他眼睛一亮,将宣纸展开,可借着月色看清上面的字迹时,却瞳孔一颤。
第78章 真是活腻了
临元笙并不是因字迹而震惊。
相反,宣纸上的字迹很清秀,与邀请自己去倚红楼的那张字条上的带着几分滞涩生硬的笔锋判若云泥。
他甚至不需细辨,便敢断言:那张诱他去倚红楼的字条,绝不是温莫离所书。
真正让他呼吸一窒的,是宣纸上的内容。
“千丝傀儡那自由,百戏鱼龙何时已。”
笔锋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偏要写出工整的模样,像极了强撑着体面的人。
临元笙盯着“傀儡”二字,瞳孔骤然缩紧。
傀儡?
温莫离竟说她自己是傀儡?
她又是谁的傀儡
若她真是傀儡,那场自缢,是挣脱束缚的决绝,还是被线牵引着演的另一出戏?
那句“对不起”,是替自己,还是替幕后之人说的?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炸开,临元笙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偏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临元笙瞬间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刻意放缓,生怕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
不过,让他好奇的是,都这么晚了,为什么寺庙里还会有动静,并且这动静会出现在偏殿外。
借着窗棂漏进来的月色,他眯眼望向门口。
一道黑影正佝偻着身子,肩上扛着个沉甸甸的东西,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像是布袋里裹着人。
看到这里,临元笙的后背倏地窜起一股寒意。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此刻,月光恰好掠过那团东西的边缘,露出一截垂落的衣袖,布料质地寻常,却沾着些暗深色的痕迹。
是血。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抛尸?
竟有人敢在这香火缭绕的寺庙里如此大胆?
想到这里,他喉咙发紧,连咽口唾沫都不敢。
温莫离诗里的“傀儡”二字还在脑子里打转,这会儿又撞见这凶案,他只觉得心脏快受不了这接连的冲击了。
直到确认四周再无动静,他才猛地松了口气,却不敢多做停留。
奔回王府的路上,夜风灌得他脑子发沉。
这清净佛地,本应是潜心修行、远离尘嚣之所,怎会藏着这般龌龊的勾当?
又怎么会有人胆大包天,在此处抛尸?
……
翌日清晨,摄政王府的宁静被一阵喧哗打破。
张管家刚安排好下人打扫庭院,就见府门外传来动静。
他拉开门闩,看到门外涌着一群身着皂衣的府衙差役,为首的捕头亮出腰牌,语气强硬:“奉旨搜查!有人递上密折,揭发摄政王在府中私藏巫蛊之物,意图诅咒圣上!”
“捕头大人!”张管家脸色骤变,急忙上前阻拦,“此等罪名非同小可,我王府向来规规矩矩,怎会有这等污秽东西?!”
“而且,我们家王爷还卧病昏迷多日……”
“规矩?”捕头冷笑一声,眼神扫过府内,“巫蛊之事,关乎龙体安危,便是皇亲国戚也得依法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