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奴世界观之该死(52)+番外
听、懂、了?”
“......是,奴婢明白了”
钱串儿闻言已经是吓到口不择言,慌乱的起了上身
“陛下饶命,师傅救奴婢,奴婢知——”
崔开有些恨其不争的抓着钱串的脖颈儿按了下去,自己也一般伏下身子,声音压过了钱串儿求饶的声音
“奴婢谢陛下隆恩!”
崔开带着已经腿软到无法行走的钱串儿离开后,大殿便只剩赵赫和颇为失神楚珏。
楚珏稍微回了神,便小心翼翼的说道
“奴婢去给您取杯热茶清清口”
赵赫没有回应,楚珏便低了下头躬身退出大殿,只片刻便回来,身侧还带着另一位捧着痰盂的小太监,刚刚入殿,赵赫便皱了眉,吩咐了另一位小太监退出去。
楚珏奉了茶,赵赫漱了漱口,将含着血水的茶吐给了寝殿花草的盆内,渗入土壤不见。
“伺候朕更衣”
楚珏有些小心伺候赵赫换了干净的衣袍,将带血的那件收好搭在了自己的腕子上。
而今的赵赫再无方才盛怒的模样,又是从前一般沉着冷静的君王,带着不容侵犯的威压。
“东西处理干净。今夜之事,若走漏半点风声,你与崔开格杀勿论”
“是,奴婢遵旨”
“退下”
“是,奴婢告退”
楚珏规矩的躬身退出寝殿,将陛下的衣袍收好捧在自己的掌心上,故意与殿外的太监说到
“陛下宫宴饮酒多了些,刚刚吐完,已经伺候睡下了,动作都轻些”
楚珏知道,陛下不宣太医,便是不想今日之事泄漏半分——不单单是介怀他与钱串儿之间的事污了圣明,更是担心龙体抱恙,惹来不必要的觊觎和窥探——他的主人威震九州,这样的威名之下,暗伏嫉妒与不臣。
他的主人是帝王,心怀的从来都是江山。
而他不过是...他么,他连贱奴都不算,一个合该千刀万剐的的罪奴,戴罪之身侍奉主人身前——到底要怎么样,他才能与主人赎罪于万一啊。
月色之下,宫道之上。
两个失魂落魄的人相遇——楚珏和崔开。
楚珏唤了声“师傅”
崔开眼中的悲凉比月色更凄苦,只是有些木然的走过楚珏的身侧,没有半分回应,渐行渐远。
楚珏不想再失去崔开了,这世上,也就只有两个人曾真心待他好过。他转身对着崔开的背影哀婉的又唤了声
“师傅”
这次崔开终于站定,声音有些喑哑
“我实在,受不起”
“师傅,您不要我了?”
崔开没有回头,只是抬眼望着天上的皎皎孤月——八月十五,本该阖家团圆的日子,他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养大的孩子被活生生打得皮开肉绽,直到断了气。
他知道,那样凄厉的哭声和哀求,此后会回荡在年年的中秋之夜。
“他只是个傻孩子,他没有坏心,罪不致死吧”
“师傅,我没有,我不敢——”
“慧极必伤,好自为之。”
钱串儿难道不会和崔开诉说委屈以试图求生吗——本来就不该是他侍奉上半夜的,本来就不是他该遇到的帝王情深,本来就不该他死的!!
就算钱串儿不说,寝宫之内这样多的奴婢,崔开查不出问不到蛛丝马迹吗!?
楚珏慌张的夺门而出,换了钱串儿进去伺候,这种事,崔开会想不到大概是什么故事么......
第46章 不可生妒,不可失仪
楚珏身子有些僵,有些偏执又委屈的对着崔开的背影,跪了下去
“师傅,这次我——奴婢真的没有用计!奴婢怎么敢拿主人设计......”
“师傅您信奴婢这次好不好?奴婢真的不敢,真的没有......”
“主人一时......兴起,奴婢不敢承恩,只是慌张出去了,他要进奴婢是没拦,可是奴婢因此就罪大恶极到让您不要了的地步么?”
陛下那声呢喃的“小侯爷”,那声“娇娇”,他的心肝都颤了,哪怕明知是主人醉了酒,不过是混淆了潼关的风与长安的月,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应了声“陛下”。
哪怕明知道,今夜的风月,天亮之后便悉数不见,他也拒绝不了。
陛下握着楚珏的袖子让他“晚些走”,甚至缓缓作势要将他往怀里拉,只那一刹那,千万种思绪和可能,都从脑海中呼啸而过。
他不是没考虑过“恩宠险中求”,经过今夜之事,陛下会不会对他有从前的万分之一垂怜。
可是最终,他还是收回衣袖,望着陛下流连,一步一步往后退,一边笑着造化弄人,一边荒唐的流着泪。
为了这片刻‘将错就错’的承宠,他不介意以命来换。
可是他拿什么来承宠,是拿他这份叛主之后被主人厌弃至极的灵魂,还是拿这副被那阉人都摆弄过的皮囊。
他早就失去了这样的资格......
他只能嫉恨所有靠近主人得宠的人,嫉恨到发疯,嫉恨到想杀人。可他自己却也永远都不能那样靠近主人——他不敢亵渎他的神明。
他有些惊魂未定的出了寝殿,满脸的泪痕,钱串儿只是随口骂了他句“你怎么这样不中用,惹陛下生气!”,便自顾进了寝殿。
他知道,若这奴婢本本分分,自然平安无事。可他也知道钱串儿心性,此去也许凶多吉少。
可他还是错了,他怎么能拿着陛下的万金之躯去试探一个奴婢的本分。
宫道之上的楚珏,面对这一言不发的背影,有些颓唐的说道
“师傅不信奴婢说的,也该相信奴婢若想‘借刀杀人’,不会选现在,不会选此计,不会做的这么不干净......更不会惹得师傅猜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