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奴世界观之该死(91)+番外
“说”
“当年,奴婢承蒙主人恩典,得以入宫侍奉——”
“说重点!”
“奴婢身份卑贱,何况魏兴当年......得了手的.奴婢.....奴婢不能侍奉您......主人,奴婢怎么配啊——”
“魏兴......”
是谁?这是袁肖的第一反应,过去了十八年,突然提一句魏兴还真是让他有些记不起。
“是,奴婢确实以死相逼,可是魏公公确实......未能放过奴婢”
哦,袁肖有些印象,是那个想染指楚珏,被自己杀掉的老太监!
袁肖突然想到什么,嗤笑了一声,轻描淡写的问道
“说什么以死相逼,不也没死么?”
“前几日声泪俱下,恨不能‘以死明志’说什么不肯侍奉他人”
“其实千年前,就被条老阉狗玩过,而今不也好端端活着?”
楚珏身子都僵住了,随即却又绝望的松弛下了身子——他是不该活着。他该为“节”而殉。
只是当初——
“奴婢是该死,活着只污了主人圣明。只是当年,奴婢是宫人,自戕乃是重罪,牵连——”
说到这里,楚珏没敢继续说下去。
牵连“那万余襄阳兵的性命”,是赵赫拿来挟制他不敢自戕的——这是事实,但是楚珏要是敢说,难免有“怨怼”之意。他也只敢跪伏在地上磕头请罪。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不过,楚珏这话虽然只说了一半,也足够让袁肖反应过来了——当年,他不许楚珏死。
他若是怪罪,也只是怪罪楚珏不同他据实说的,而是隐瞒不报!还有崔开,还和楚珏一同欺瞒他!
“你和崔开,竟敢欺君”
毕竟,他本来有机会让对方碎尸万段!千刀万剐!而不是杖毙而已........
“是,是,奴婢们自然罪该万死。不,只是奴婢罪该万死。师父只是怕主人动怒,伤了龙体,才隐瞒下来......都是奴婢的错,主人”
袁肖的眉毛没忍住挑了挑,嘴里摩挲着两个字
“师父.......啧!”
难怪从前,崔开总是百般护着楚珏!自己还真当崔开对楚珏有什么心思.......
难怪而今,他总觉得楚珏有时候伺候他的言行,和崔开颇为相似。
只是,当年,崔开敢背着他对着楚珏“善良”,也着实胆子太大了些!
“崔开啊崔开!”
崔开善良但是不软弱,有自己的言行方式。
崔开在他眼前的恭谨本分是真的,崔开内心的‘执拗’和‘不随波’也是真的——也正因如此,崔开才配得上“君子”二字——肯在楚珏失势之后搭救。
袁肖不会和崔开为此生气,倒是,楚珏连忙护着,把罪责全揽过来——明明他记得当年他不信楚珏,不许他发一言,这事情的始末全是崔开禀告给他的。
“是奴婢不知廉耻的求师父庇佑,师父不胜其烦才应了。师父对主人忠心日月可鉴,都是奴婢——”
“少来!”
崔开的忠心,不用日月来鉴,他自己心里清楚,用不着楚珏在这儿求情!
“他都化成土了,我还能为难到他么!”
楚珏愿意这么护着崔开,这么护着这个师父,还算对崔开有些孝心——他宠信崔开,楚珏对崔开的孝心自然不会让他讨厌。
不过啊,这师徒二人在自己眼皮子下这般“勾结”,自己一点儿都没察觉。
袁肖笑着摇摇头,骂了了一句
“狗奴才”
倒是把楚珏本就拉紧的神经又“拨弄”了一下,连忙应道
“是,奴婢该死,求主人息怒!”
袁肖其实心情不错,也难得有心情肯垂询一句
“还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
“奴婢...奴婢愚钝,不知主人想知道些什么。奴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袁肖又自己念了一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然后微微俯下身子,压迫感更甚
“当真?”
“奴婢不敢欺君”
袁肖缓缓开口,娓娓道来
“比如,掌心的疤怎么来的?”
“只是当年一时情急,奴婢不小心握到了剑刃,绝非有意冒犯周相”
楚珏然后又慌张的补充道
“奴婢更不是有意碰天问的,求主人宽恕”
毕竟主人不许自己碰天问——在宫中伺候两年,从不许他碰。
这个答案,倒是让袁肖反而有些意犹未尽——好奇心这东西,如星星之火,一旦开始燎原,便有些不死不休之势。
“还有什么?”
“奴婢愚钝,不知主人......还想知道些什么......”
“比如,你如何窃朕的国?”
一句比一句语气柔和
“为何开朕的陵?”
一句比一句寒意森然。
“怎么招朕的魂?”
听得楚珏的脸色一分比一分惨白。
“主人,陛下——奴婢....奴婢万死,奴婢罪该万死”
“你想自己说,还是朕请你说?”
第77章 燎原之死别
地牢之内,无论是药奴还是炼药者被渐次带出地牢。
地牢之外,杀伐之声不绝于耳。
楚珏被带甲士兵带出那个地牢时,刺眼的阳光让他不由得抬起胳膊,遮在自己的眼前。
士兵很是粗鲁的扯开了楚珏的胳膊,逼着他露出脸庞。
周玄抬抬手,士兵便收了动作,楚珏也没再将胳膊覆上去,而是逼着自己适应着许久不见的阳光。
看到院中遍布的尸体,楚珏不由得踉跄着往后退了两三步。
“王爷莫怕”
楚珏一时没有辨别出“王爷”是谁,倒是辨别出了声音属于谁——主人同周玄下棋之时,他也有幸侍奉在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