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系统或许没说错，季珩看他的眼神确实变了。但那又如何？

他是季珩的师尊，这份心思，无论真假，他都得掐灭。

季珩的路还长，不该被这些事绊住脚。

至于他自己……

羽清衍叹了口气，指尖拂过窗沿的月光。

季珩房间的灯亮了很久。少年坐在蒲团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明月剑，想起刚才攥住师尊手腕时的触感——温润，微凉，像清衍峰上常有的风。

他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可他控制不住。

突破时灵力翻涌，脑海里闪过的全是师尊的样子。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想离师尊再近些，想永远跟着师尊。

哪怕……只是像现在这样，隔着窗，共享一片月光。

回到凌云宗山门时，恰逢正午。云雾缭绕的石阶上，几队弟子正陆续归来，正是玄尘、焚阳和灵溪仙尊带队的队伍。

玄尘仙尊见羽清衍带着弟子落地，笑着迎上来：“清衍，你们也回来了。东域之行还顺利？”

“还算顺利，端了个黑风寨，也让弟子们练了手。”羽清衍点头，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弟子，“大师兄这边呢？”

“南疆妖兽异动已平息，只是伤了几个弟子，灵溪正在给他们疗伤。”玄尘仙尊说着，目光落在季珩身上，微微一怔，“这便是你收的徒弟？气息沉稳了不少，竟是突破到筑基期了？”

季珩连忙上前行礼：“弟子季珩，见过玄尘仙尊。”

“不必多礼。”玄尘仙尊温和地笑了笑，“是个好苗子，清衍你倒是好眼光。”

正说着，焚阳仙尊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肩上还扛着一只巨大的妖兽爪子，脸上带着几分桀骜：“哟，白眼哥，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舍不得东域的热闹，在那边多待几日呢！”

他说着，目光在季珩身上一扫，眼睛一亮：“这小子突破了？可以啊，没给你这师尊丢人。”

季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头。

灵溪仙尊也走了过来，她刚给弟子疗完伤，额角还带着薄汗，见了羽清衍，温柔地笑了笑：“清衍，回来就好。我给你带了些新炼的固元丹，你徒弟都用得上。”

她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两个玉瓶，递给羽清衍。

“多谢二师姐。”羽清衍接过玉瓶，心里一暖。

灵溪仙尊的目光落在季珩身上，见他手掌上还有未褪尽的伤痕，眉头微蹙：“这是受伤了？我这里有疗伤膏，你拿去用。”

她又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季珩。

季珩连忙接过，躬身道谢：“多谢灵溪仙尊。”

“你们刚回来，先带弟子回峰休整吧。”玄尘仙尊开口道，“晚些时候，我们在宗主殿议事，说说这次历练的情况。”

“好。”羽清衍点头，对季珩道，“你先回清衍峰，把东西放下，好好休息。”

季珩还是挺有礼貌的，终于要黑转白了？

“是，师尊。”季珩应道，往清衍峰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焚阳仙尊忽然撞了撞羽清衍的肩膀，低声笑道：“你这徒弟，对你倒是挺黏糊。刚才看你的眼神，跟看亲爹似的。”

羽清衍：“……”

他没理会焚阳仙尊的调侃，对玄尘和灵溪仙尊道：“那我先回峰了，晚些时候去宗主殿。”

“去吧。”灵溪仙尊笑着摆摆手，“记得把丹药给你徒弟用上。”

羽清衍点点头，转身往清衍峰飞去。

回到清衍峰，季珩见羽清衍回来，连忙迎上来：“师尊。”

“嗯。”羽清衍把灵溪仙尊给的玉瓶递给他，“这是灵溪仙尊给的固元丹和疗伤膏，你拿去用。突破后根基还不稳，好好稳固一下。”

季珩接过玉瓶，指尖触碰到羽清衍的手指，微微一颤，连忙收回手：“多谢师尊。”

“你也累了，去休息吧。”羽清衍道。

羽清衍看着他的背影，羽清衍忽然想起系统之前说的话，心里有些复杂。

【宿主，你看他，对你多听话。】系统在脑海里调侃，【我看啊，用不了多久，他就该对你死心塌地了。】

“别瞎说。”羽清衍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他只是把我当师尊。”

【是是是，你是他师尊。不过我可告诉你，修真界的师徒恋也不少见，你可别到时候动了心。】

羽清衍：“……”

他懒得再跟系统争辩，转身往自己的寝殿走去，他才不是gay！

晚些时候，羽清衍准时前往宗主殿。玄尘、焚阳和灵溪仙尊已经到了，正在讨论这次历练的情况。

见他进来，玄尘仙尊示意他坐下：“清衍，你说说东域的情况吧。”

羽清衍把东域邪修作乱的情况和端掉黑风寨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道：“东域的邪修似乎比以前更猖獗了，而且我在落月谷发现了一柄上古神剑，已认主季珩。”

“上古神剑？”玄尘仙尊和焚阳、灵溪仙尊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此剑名为明月，与季珩的雷灵根相契合，威力不凡。”羽清衍道。

“没想到东域竟有此等宝物。”玄尘仙尊感叹道，“季珩能得此剑认主，也是他的机缘。”

焚阳仙尊也点头：“有了这柄剑，那小子的实力又能提升一大截。以后凌云宗，也算是多了个能打的。”

灵溪仙尊则有些担心：“神剑虽好，但也容易引来觊觎。清衍，你要好好看着季珩，别让他被宝物冲昏了头脑。”

“我知道。”羽清衍点头。

几人又讨论了一些宗门事务，直到深夜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