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凌洛夏点点头，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路上小心。”

燕泽京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翻墙离开，这次飞得很慢，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扬。

凌洛夏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花，轻轻笑了。

她把花放进窗边的小陶罐里，那里还插着几支干枯的野花。

她还想多见几次呢……

而另一边，燕泽京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飞回凌云宗，心里美滋滋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像还带着点发烫的温度。

他想，等比武大赛赢了，回来再给她缝一束别的花。

嗯，就缝牡丹吧，喜庆。

第54章 双标

前往比武大赛举办地的仙舟悬浮在云层之上。各大门派的弟子们分坐各处，彼此间虽有寒暄，却也暗藏着几分较量的意味。

羽清衍靠在窗边，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燕泽京坐在他对面，百无聊赖地转着染天笛，时不时瞥向角落里的季珩。

少年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石青色衣袍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侧脸线条利落分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似乎对周围的热闹毫无兴趣，只是望着窗外，眼神淡漠，却偏偏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

“你看那边。”燕泽京用胳膊肘碰了碰羽清衍，冲斜前方努了努嘴。

羽清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邻座几个别宗的女修士正偷偷往季珩那边瞟，交头接耳，脸上带着羞涩又兴奋的红晕。

“那个就是凌云宗的季珩吗？看着好年轻啊……”

“何止年轻，你看他那样子，又帅又酷，比咱们宗门的大师兄好看多了！”

“感觉他就像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冷面少侠。”

“听说他修为也很高，这次比武大赛说不定能拿名次呢……”

议论声不大，却足够传到羽清衍和燕泽京耳朵里。

其中一个穿粉色衣裙的女修士似乎鼓足了勇气，端着一杯灵茶，扭扭捏捏地朝季珩走去，脸上带着精心准备的笑容：“季……季道友，我是百花谷的弟子，这杯灵茶请你喝。”

季珩闻声回头，目光落在女修士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接那杯茶，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必。”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疏离。

那女修士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里的灵茶端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得脸颊通红，最后只能讪讪地退了回去，引得同伴一阵偷笑。

季珩却像是没看见似的，重新转过头，继续望着窗外。

“噗嗤——”燕泽京没忍住笑出了声，压低声音对羽清衍道，“这小子，够绝情的啊。人家小姑娘鼓足勇气搭个话，他就给人这么个冷脸，直男。”

羽清衍没说话，只是和燕泽京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底都带着了然。

男主就是男主啊，这魅力。

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对人多冷淡，总能吸引一大群人的目光，尤其是异性的注意。

哪怕他刚才那态度算不上友好，可那几个女修士看他的眼神，依旧带着掩饰不住的爱慕。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燕泽京摸着下巴，一脸“我懂的”表情，“故意装酷，钓着人家小姑娘上钩？”

“他不是装的。”羽清衍摇摇头，“他是真的不在意。”

正说着，又有两个女修士结伴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精致的香囊，显然也是冲季珩来的。

“季道友，我们是青岚宗的弟子，这是我们亲手绣的香囊，希望你能收下……”

季珩这次连头都没回，只是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对方递过来的香囊，语气比刚才更冷了些：“让。”

那两个女修士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啧，这魅力，不服不行。”燕泽京啧啧称奇，“换了是我，这么多美女凑上来，早就乐开花了。他倒好，跟人家欠了他八百两似的。”

羽清衍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觉得有些无奈。季珩这性子，怕是少不了要在比武大赛上得罪人。

就在这时，季珩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羽清衍身上，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冷漠，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羽清衍，像只被忽视的大型犬，等着主人的关注。

羽清衍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朝他招了招手。

季珩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他们这边，自然而然地坐在羽清衍身边的空位上，刚才那拒人千里的气场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前后反差之大，看得周围偷偷观察的女修士们目瞪口呆。

燕泽京看得直咋舌，凑到羽清衍耳边小声说：“瞧见没？对别人冷若冰霜，对你就摇尾巴。”

羽清衍没理他，只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小袋果子，递给季珩：“还有几天路程，先垫垫肚子。”

“谢谢师尊。”季珩接过果，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虽然依旧算不上热情，却足以让周围的女修士们惊掉下巴——原来这位冰山帅哥笑起来是这样的？

季珩低头剥着灵果，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些女修士还在往这边看，眼神瞬间又冷了下去，连带着剥果壳的动作都重了几分。

燕泽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得，又开始宣示主权了。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那些女修士虽然还在偷偷看季珩，却没人再敢上前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