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怜惜，让季珩的指尖微微收紧，握着羽清衍的手不自觉地用了些力道。

三灵根、资质平平、倔强坚韧……这些特质，足以让他那内心单纯天真善良温柔容易心软的俊美师尊动容。

难道师尊……是看上这青卓了？

场中，青卓又一次撑着地面想要起身，身体晃了晃，却还是重重摔了回去。

他趴在地上，脊背微微颤抖，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吐出“认输”二字。

羽清衍看得心揪，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低声道：“再这么硬撑，怕是要伤了根基……”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手上传来一阵更紧的力道，连带着身旁的温度都似乎降了几分。

羽清衍疑惑地转头，撞进季珩沉沉的眼眸里。少年眼底没了往日的柔和，反而像蒙了一层薄冰，连声音都冷了几分：“师尊很在意他？”

“啊？”羽清衍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

季珩的目光往场中青卓的方向扫了一眼，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青卓。”

羽清衍这才明白过来，忍不住失笑：“我只是觉得他太执拗，怕他伤得太重。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季珩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握着羽清衍的手没有松开，指腹却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掌心，带着一丝隐秘的试探：“师尊方才说他是‘硬骨头’，从前看我比试时，师尊可没这么夸过。”

这话里的酸味，连羽清衍都听出来了。

羽清衍又好气又好笑，故意逗他：“怎么？你还吃醋了？”

季珩的耳尖悄悄泛红，却不肯承认，只是别过脸，看向场中，声音闷闷的：“没有。只是觉得他资质寻常，这般硬撑，不过是白费力气。”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松了口气——师尊没对青卓有别的心思，只是单纯的怜惜。

羽清衍收回目光，刚想跟季珩说些什么，手腕却被少年轻轻拽了拽。

他转头，撞进季珩沉沉的眼眸里。少年不知何时凑得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扫过他的耳畔。

“师尊。”季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尾音微微发颤，“你不喜欢我吗？”

“！！！”

羽清衍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连耳根都烧得发烫，他下意识地往后躲。

“我、我没有……”羽清衍的声音像蚊子哼，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不敢看季珩的眼睛。这话问得太直白，直白到让他连掩饰的余地都没有。

季珩却不肯放过他，又往前凑了凑，眼底映着他泛红的模样，带着点狡黠的笃定：“没有不喜欢，那就是喜欢？”

“我……”羽清衍张了张嘴，想说“师徒之间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起那个夜晚，季珩温热的唇、急促的呼吸，还有自己最后沉沦的回应。

见他说不出话，季珩的眼神更亮了些，声音里多了几分带着点哄诱的意味：“师尊忘了？上次在房间里，你可是没拒绝我呢。”

第65章 互通心意，树林大干

“上次”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在了羽清衍心上。

他猛地抬头，瞪着季珩，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你、你还说！”

那晚的事，是他心底最隐秘的悸动，也是最不敢轻易触碰的软肋。

如今被季珩当面说出来，羞耻感瞬间缠上心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可季珩却没停下，反而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腕，让他离自己更近了些：“师尊没拒绝，是不是因为……也喜欢我？”

羽清衍的心脏“咯噔”一下，看着季珩眼底毫不掩饰的期待和炙热，心里的挣扎渐渐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取代。

他不是不喜欢。

只是不敢承认，不敢面对这份跨越师徒伦常的心意。

可此刻，被季珩这样直白地追问，被少年眼底的真诚包裹着，那些所谓的顾虑和挣扎，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羽清衍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又缓缓睁开，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他没有回答，却反手握紧了季珩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季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看着羽清衍泛红的脸颊，看着那双带着羞赧却不再躲闪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连周身的冷意都消散了不少。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捏了捏羽清衍的手。

青卓坚持了很久，在要死亡的那一刻，你终于认输了。

医修的修士连忙上前为其疗伤，伤得特别重，医修看了都要开启痛感同感了。

夜里。

羽清衍刚回到住处，手腕就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拽住。

他惊得回头，撞进季珩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少年不知何时守在房门外，石青色衣袍融入夜色，只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星光的寒刃，却又藏着化不开的炙热。

“师尊，跟我来。”季珩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羽清衍的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想挣开：“这么晚了，去哪？”

“去个安静的地方。”季珩没多解释，拉着他就往住处后方的小树林走。

夜风卷起两人的衣摆，石青色与月白的布料轻轻纠缠，像暗夜里悄然滋生的情愫。

羽清衍被他拽着走，脚步有些踉跄，心里却泛起一阵奇异的悸动。

他知道季珩想做什么，白日里那句直白的“喜欢”还萦绕在耳边，此刻少年的眼神、掌心的温度，都在诉说着同样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