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痴汉听到暗恋对象的心声后(2)
厌恶的、避之不及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说这句话?
真恶心……
他知道了?知道一直有个人偷偷跟着他,像个偷窥狂一样偷窥着他,像个小偷一样偷走沾染他气息的东西?
如果他知道的话……那他会不会也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会认识自己吗?
林穆无意识地攥紧手中的盒子。
而被他所惦念的陆泽琛,此时匆匆回到了他在校外租住的房子里。
他脱下被汗浸湿的衣服,直接推开浴室的门,面容不耐地打开了花洒。
冰冷的水浇在他的身上,他像是没有任何感应。水顺着头发流到整个面部,润湿了微微张开的唇。
他额头抵在瓷砖上。冰冷的水,冰冷的瓷面,都无法浇灭体内的火。
渐渐地,他呼吸渐重,神情也开始痛苦了起来。陆泽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他这么恶心的人。
只是写个试卷,没有任何的外界刺激,为什么?他究竟为什么总是会不分场合地起不该起的反应?
他是牲口?是畜生?所以才会随时随地发情吗?
不知过了多久,陆泽琛将冷水调至到了温水。温热的水雾瞬间弥漫在了整个浴室里。
他靠在墙上,神情完全放空。
如果让别人知道,他们口中的天之骄子,其实是一个有病的牲畜,他们还会觉得他是个天之骄子吗?
一定会远离的吧?毕竟这样的他,他自己都觉得——真恶心。
第2章 还是被讨厌了
自从全校的期末考试结束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理由留在学校。即使留在学校,也不会再看到陆泽琛了。
林穆选择坐火车,回到那个并不属于他自己的家。
每次放假,他都会躲在一个破旧的地下室里。那里承载着他许多的画作,其中最多的,是关于一个人的画像。
林穆借着微弱的光,将那些画,一张张看去。画中的人,神色总是淡淡的。
画里用繁杂的线条,描绘出陆泽琛的眉眼。可林穆却是一张都不满意。
没有一张是像他的。
可即便不满意,林穆还是会用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生怕一个用力,画中排列好的线条,就会被打乱。
他的指尖虚碰到画中人的眉眼处时,期末最后见到他的那一面,那句“真恶心”,像是困住他的咒语般,再一次萦绕在他的心口上。
他真的……很恶心吗?
林穆以为期末考的楼梯口的相撞,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的见面,但令他没想到是,今年的暑假,他居然看见了陆泽琛。
他因为缺钱,所以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就会出去打工。像暑假这样空闲期长的,他更是需要找一份稳定点的兼职。
帮体育馆画墙体彩绘,是他其中一份兼职。
那家体育馆是新开的,他背着画具,听负责人跟他讲解想要的风格与内容时,听到了馆内熟悉的声音。
林穆的视线顺着那道声音看去,便见到他朝思夜想的人,穿着一身球衣,正潇洒地投进一颗球。
陆泽琛似乎很喜欢打篮球,经常能在篮球场上看到他的身影。
而这个时候,林穆总会光明正大地坐在观众席上,用贪婪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在篮球场上的少年。
每当这时,林穆的眼神便特别的好。他似乎总能精准地在一群人中间,瞬间捕捉到属于陆泽琛的身影。
他甚至能看见陆泽琛的每一滴汗。
有时候,林穆也会羡慕那些汗珠。它们从陆泽琛的额间而来,会随着陆泽琛的仰头,而缓缓流下。
有的汗珠会滚落到他的眼皮上,顺着他的眼皮停留在长长的眼睫上;有的汗珠会从他的鼻根滑下,在鼻尖汇聚;有的汗珠又会落在那张干燥的唇上,随着他唇瓣微抿,润湿了他的唇。
他也想化作那一滴的汗珠,流淌在陆泽琛身体里的每一处。
但往往那些汗珠停留不了多久,就会被陆泽琛用毛巾悉数擦去,而看着那些汗珠全都消失在白色毛巾里,林穆又会觉得惋惜。
可以不用擦掉的,他可以舔掉的。
只不过,这种场景,他只能在学校才能看见。没想到今天,会在学校以外的地方,见到了陆泽琛。
负责人见他有些分神,不免提高了声音,“同学,我说的你听清楚了吗?”
林穆低头“嗯”了一声,“听见了。”
“那你好好画,就不打扰你了。”
“嗯。”
林穆强迫自己将心从陆泽琛的身上收回来。他没有忘记陆泽琛的那句“真恶心”,他不能让陆泽琛看见自己也在这里。
球鞋的鞋底与橡胶地面发出摩擦的声音,吱呀吱呀的,急停瞬间的爆发感,和带点金属摩擦的锐利尾音,一点一点的,击打在林穆的心尖上。
他看着光秃秃的墙面,开始构图。
陆泽琛拍着篮球,一米八八的个子,在一群人里面格外显眼。他低着头,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角坠落。
“还打吗?”陆泽琛的同伴随口问了一句。
陆泽琛不喜欢和别人接触,但是特别喜欢打篮球。因为每次,只有打篮球的时候,他才不会被激发出最原始的欲望,一心只有那颗篮球。
所以,他喜欢篮球,只有在打篮球的时候,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
陆泽琛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抬起头,视线忽地落到正在墙边构思的林穆。
林穆站在登高梯上,对着墙比划着。
单薄的上衣,随着他的动作,而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