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住司郁淮的手，准备往楼上领。

司郁淮‘麻木’地跟着他走，不过动作却很滞拙，看起来就像是真的梦游一样。

系统也是服了：“你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玩弄江絮的机会。”

司郁淮依旧沉默，但是路走到一半停下了。

江絮随着他的动作顿住，闷闷开口：“又怎么啦？”

司郁淮牵住江絮的手，将额头抵在了他的颈窝，动作缓慢地蹭了蹭。

江絮身上还有浴液的淡淡香气，身上是从被子里出来暖烘烘的温度。

虽然体温只比他高一点，却叫他贪恋。

江絮的心突然就软了。

“司郁淮，你每天都在过生死关啊，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半夜跑出去？”

江絮的声音很软，带着浓烈的安抚情绪，他没有推开司郁淮，而是伸手抚摸他的脑袋。

转而想到他脸上的伤口，又轻轻地碰了碰他侧脸。

“是不是有点疼？”

即便江絮懂得司郁淮心底的自毁情绪，却还是不愿意他这么做。

司郁淮年少时弱小无力的时候大概不知道多少个瞬间想要用死亡来逃避，即便年少时候强撑度过潮湿漫长的痛苦岁月，到现在这样的情绪还是会这样折磨着他。

人痛苦的记忆是会刻入DNA的，比如江絮偶尔睡醒视线不清的时候都会猛然间想起自己失明的感觉，心脏如同坠入冰窟，半天过后确认自己视线没有问题才能回神过来，即便如此仍旧心有余悸。

更何况这完全是不可控的状态。

江絮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司郁淮你已经很厉害了，从前不愉快的记忆忘掉就可以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司郁淮不动声色，可心脏却愈发酥麻泛软，他攥着江絮睡衣的手逐渐紧了紧。

司郁淮一直觉得自己失去了很多。

因为年纪太小不能保护母亲，他母亲死了。

因为回到司家没有地位，害的白倩姚被司郁鸣欺负，即便他打断了司郁鸣三根肋骨，可他也只是躺了半年就好起来了。

因为他要忙的事情太多，他没能看顾周煦宁，没能让他成为纯姨想象的聪明睿智的样子，变成了现在的智障缺心眼。

他的生活中永远充满意外，仇恨和缺憾。

他的记忆里也永远都是痛苦，挣扎跟怨恨。

可现在江絮却说……

“不开心的事忘掉，用开心的事情把记忆装满你就能好好生活了，司郁淮。”

他的声音像是天使在耳畔耳语，仿佛顷刻间可以消解司郁淮心中的郁气。

江絮缓缓推开司郁淮，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并没有牵着司郁淮上楼，而是抬起他的右手，在婚戒的位置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他知道，这手指现在经常还是会幻痛，痛起来的时候就像是手指又断了一次。

“如果疼的话就叫出来。又不会怎么样？”

【面子什么的又不能当饭吃，就像是我在房间里被你欺负地哇哇大哭，出了门你不说谁知道？】

司郁淮：“……”

那么可爱可怜的样子，他怎么会对别人说起？

他恨不得把江絮撞进水晶房子里，不叫任何人靠近。

江絮陪着司郁淮在楼下站了会，试探地把他往楼上拉：“走哇，睡觉去。”

司郁淮这才跟着他上楼。

被领到江絮的房间，司郁淮如同往常一样被江絮摁在床上睡觉。

江絮看到他脸上的伤，又从抽屉里拿出了消肿的药。

乳膏用手指轻轻的推开，慢慢地吸收。

江絮注视着昏黄灯光下那双没有波澜的眸子，伸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司郁淮？你真的在梦游吗？”

系统：“哦吼？！”

司郁淮仍旧沉默。

江絮抿了抿唇瓣，开始动了歪心思。

【他梦游的时候就是比往常乖很多的啊！我如果做了什么，他应该不会发现吧？】

江絮细软的手指从他眉峰滑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绯薄的唇瓣上。

司郁淮克制着滚动喉咙的欲望，可下一秒江絮却突然勾起他的下巴。

江絮的目光从他的眉目最终滑到唇瓣上，小巧的喉骨动了动，又咬住了唇瓣。

“如果我现在亲你，你应该不会记得吧？”

【还有比现在耍流氓更好的机会吗？】

【嘿嘿嘿嘿嘿——】

江絮的手指调皮地在司郁淮的脸颊蹭了蹭，像是在感受毛绒玩偶的手感那样摩挲他的肌肤。

司郁淮躺在床上，克制着把对方扑倒的冲动攥紧了床单。

江絮学着电视里流氓的样子：“小美妞，落到我手里，就别想跑啦！”

系统捂着脸简直没眼看。

跑？

他可太期待了。

江絮噘着嘴巴在司郁淮脸上‘啵啵啵’嘬了好几下，又捏住他的耳朵故意揉红。

“哇！司郁淮你害羞的耳朵都红了！”

司郁淮：“……”

这么好给你下手的机会，结果你就干了个这？

真是让人失望。

系统：“……”

一个被窝里果然是睡不出两种人的。

他们两个一个塞一个的抽象。

等江絮对着司郁淮上下其手地玩儿够了，目光才落到了他的唇瓣上。

他屏着呼吸，像是生怕把人惊醒。

而此刻司郁淮听到了江絮的心声——

【咚咚咚——】

强劲而有节奏，江絮是安静的，可这一刻悸动的心跳却仿佛能够震动耳膜。

司郁淮也是同样的心声，他心中存在着一丝期待。

喜欢是藏不住的，江絮在他‘梦游’的时候对他做这种事情，只能说明他要么是个变态，要么就是爱自己爱的无法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