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冷面总裁他真香了!(121)
这种沉默又卑微的守护,让傅辞心头有些酸。
他安静地吃完了那块点心,又喝了几口周慕辰倒得温茶。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支炭笔上。
这一次,他拿起笔,手指有些生疏的握住,笔尖悬在空白的宣纸卡上方,犹豫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最终,炭笔轻轻落下,在纸面上滑下了一道迟疑的线条。
很浅,像是一个试探的开始。
窗外,那几朵腊梅在微风中轻轻颤抖。
第76章 年关将近
城市里的年味渐渐浓了起来,街道两旁的路灯挂上了红色的中国结,商场橱窗里张贴着喜庆的促销海报,行人匆匆的脚步里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节前的躁动与期盼。
这些外界的喧嚣,被隔绝在那间安静的一楼公寓之外。
这里依旧像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孤岛,只有窗外光线长短的变化和偶尔变化的天气,提示着流转。
傅辞的生活依旧保持着一种凝固的节奏。
他吃得比以前稍多了一些,睡眠依旧浅薄,但不再整夜整夜地睁眼到天明。
那套画笔和纸没有被束之高阁,偶尔,在阳光很好的午后,他会拿起笔在纸面上留下一些线条,有的时候是窗外枯枝的轮廓,有的时候什么都不是,只是无意识的涂鸦。
进步微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至少,有了活水流动的迹象。
他尝试过自己做些吃的,但总是差强人意。
最后也就放弃了。
程屹和周慕辰轮番前来,默契地维持着不远不近的陪伴。
他们会带来食物,更换鲜花,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绝口不提薄靳言。
*
这天下午,程屹过来的时候手里除了惯常的点心,还提了一个大大的纸袋。
“快过年了,”他一边换鞋一边说,语气尽量轻松随意,“街上到处都红彤彤的,看着就热闹。”
傅辞坐在轮椅上,闻言目光从窗外收回,没什么反应。
过年对于他来说,早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甚至可能意味着更深的孤寂和提醒。
程屹将纸袋放在沙发上,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
一对印刷精美的烫金福字,一小串小巧的红灯笼挂饰,还有一盒红色包装的糖果。
“你这儿也太冷清了,”程屹自顾自地说着,开始动手撕福字后面的背胶,“好歹是过年,总得有点氛围。我帮你简单贴一下,不会弄的太花哨,就稍微点缀点缀,看着也暖和点。”
他拿着福字,比划着想要贴在客厅的空白墙面上。
傅辞安静地看着他忙碌,没有阻止,也没有表示赞同,眼神依旧是淡淡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程屹贴好福字后,又拿起那串小灯笼,想找个合适的地方挂起来。
他搬了把椅子,踩上去,试图将灯笼挂在一处吊灯垂下的钩子上,动作有些笨拙,椅子微微摇晃。
傅辞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看着他那略显滑稽又认真的样子。
就在程屹好不容易挂好灯笼,松了口气准备从椅子上下来时,一直沉默的傅辞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
“薄靳言呢?”
简单的四个字,在这个空间内十分清晰。
正抬脚下椅子的程屹浑身猛地一僵,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差点从椅子上直接栽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抓住椅背,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心跳直突突,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猛地抬头看向傅辞,脸上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慌乱,嘴巴张了张,一时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傅辞依旧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他这番剧烈的反应,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空洞许久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了一些难以捕捉的情绪。
程屹的心脏还在狂跳,他强行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和追问,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理解傅辞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意味着什么,又该如何应对。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努力保持平稳:“啊?哦...他啊...”
他转过身,假装整理着那串刚刚挂好的小灯笼,避开傅辞的视线,声音听起来尽量自然:“最近年底,公司事儿多,忙的都脚不沾地的。今天...今天好像是被老爷子叫回老宅去了,估计是家里有什么事吧。你也知道,年底了,各种应酬琐事多。”他顿了顿,又补充,“况且,老爷子也很久没见他了,怎么喊都没去。”
他语速稍快,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说完后,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程屹不敢回头,手心微微出汗。
他不知道自己这番漏洞百出的解释是否过关,更猜不透傅辞突然问起薄靳言的意图。
到底是随口一问还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是某一种,他们一直期盼却不敢奢望的征兆?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傅辞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沉默着,目光从程屹僵硬的背影上缓缓移开,重新投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萧瑟的景色,远处有孩子奔跑笑闹的声音。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淡漠。
只是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仿佛那几个字耗尽了他刚刚积聚起的一点气力,又仿佛只是得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回答,便不再值得投入任何关注。
程屹等不到任何回应,那颗悬着的心慢慢回落,却落进一片更深的无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