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冷面总裁他真香了!(125)
可是,没有。
傅辞就那样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待在门廊的寒风里,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不算近的距离,冰冷陌生,又似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薄靳言的心尖上凌迟。
他看到傅辞的身体在寒风中微微发抖,嘴唇的颜色渐渐变深。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
所有的顾虑和恐惧在那份显而易见的寒冷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薄靳言猛地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穿过冰冷的庭院,几乎是用跑的,冲到了门廊下。
带着一身寒气,他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羊绒大衣,动作甚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笨拙。他小心翼翼地将大衣披在了傅辞单薄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牢牢裹住。
大衣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属于薄靳言的雪松气味,瞬间就将刺骨的寒风隔绝在外。
傅辞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和气息包裹,身体僵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只是抬着眼,看着薄靳言皱着的眉头和难过的表情。
薄靳言其实是想说些什么的,但心脏疼得发紧,喉咙干涩。
他想道歉,解释,或者只是问他冷不冷,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两个人就这样在除夕夜的寒风中沉默对峙着,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中间隔着无法丈量的距离,却又被一件大衣勉强连接。
许久,傅辞轻微地动了一下,被厚重的大衣包裹的身体显得有些瘦小。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回自己放在膝盖上微微蜷缩着的手指。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薄靳言,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却清晰地钻入薄靳言的耳中。
“进去坐坐吧。”
薄靳言浑身一震,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看着傅辞,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勉强或者讽刺,但却只看到一片平静的苍白。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拒绝,想说不用,说他这就走,不会打扰他。
但在他开口之前,傅辞已经再次垂下眼,声音更轻了一些,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仿佛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
“我有点冷。”
这句话,像一枚最精准的子弹,瞬间击穿了薄靳言所有的防线。
他所有准备好的拒绝和逃离的话语,都溃散在了这句轻飘飘的“我有点冷”之中。
他看到傅辞被冻得发红的鼻尖和苍白的脸颊,看着他那副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样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揉搓,痛得无以复加。
最终,他听到自己干涩嘶哑的声音回答道:
“好。”
第80章 允许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除夕夜的喧嚣与寒冷隔绝在外。
屋内温暖的空气包裹上来,却驱不散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和僵硬。
薄靳言站在玄关,有些无措。
他高大的身形在这间不大的公寓里显得有些局促。
他的目光不敢过多地停留在傅辞身上,只能快速地扫过客厅,整洁又冷清,带着另一个人生活留下的痕迹。
茶几上是摊开着的画册和几张涂鸦的纸,旁边是没怎么动过的饭菜。
傅辞背对着他,缓缓移动到客厅中央。
他身上还裹着薄靳言那件过于宽大的大衣,衬得他身形单薄,仿佛要被衣料的重量压垮。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过头来看薄靳言,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
薄靳言喉咙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开口:“我...坐一会儿就走。”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傅辞没有回应。
薄靳言只好僵硬地走到沙发边,选择了一个最靠外的位置坐下,身体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他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别人领地的入侵者,每一步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主人或是碰碎了什么。
空气中只剩下电视里春晚节目虚假的欢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沉默像粘稠的胶质,充斥在两个人之间的每一寸空间。
薄靳言的目光最终还是无法控制地落在了傅辞的背影上,看着他露出大衣外的的一截白皙的脖颈,看着他柔软的黑发,看着他搭在轮椅扶手上过于纤细的手腕,以及手腕上那道凸起的、刺目的疤痕。
心脏瞬间又像是被那只手狠狠攥着,痛得他喘不过气。
悔恨和心疼又再一次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问他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想问他手还疼不疼...
无数的话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任何语言都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和虚伪。
傅辞忽然动了一下。
他操控着轮椅,转过身来。
两人的目光终于在空中相遇。
傅辞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不再是全然的空洞,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像平静无波的湖面,底下却藏着汹涌的暗流。
他就这样看着薄靳言,看得他无所遁形,看得他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薄靳言喉头发紧,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目光落回自己交握的手上。
他从未感到如此狼狈...和卑微。
“你....”傅辞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一直在外面。”
不是疑问,是陈述。
薄靳言身体一僵,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艰难地点头:“嗯。”
“为什么?”傅辞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为什么?
薄靳言被这个问题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