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冷面总裁他真香了!(39)
程屹和周慕辰约他出去的频率似乎变高了,仿佛将他当成了一个需要定期放风并观察进展的特殊案例。
这周,他们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清吧小聚。
“来来来,让我们看看‘人体精密仪器养护专家’薄靳言先生最近又有什么新成果?”程屹一坐下就开始了例行的调侃,熟练地给薄靳言倒了杯酒,“是优化了喂药算法,还是升级了恒温系统?”
薄靳言懒得理他,接过酒杯,没说话。
周慕辰相对厚道些,笑着打圆场:“行了程屹,你就别老是挤兑靳言了。不过说真的,靳言,上次听你说情况稳定了些,现在怎么样?”
薄靳言晃着酒杯,目光落在琥珀色的液体上,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就那样。指标平稳,摄入量略有改善。”
“啧,又是指标数据。”程倚嫌弃地撇嘴,“你就不能来点感性的?比如,人家今天对你笑了一下?或者主动跟你说了句什么?”
薄靳言动作一顿。
笑?怎么可能。
主动说话?
似乎……有过几次极其简短的、关于具体需求的交流。
他还没回答,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是管家发来的日常汇报短信,通常只有几个字。
但今天的内容稍长了一些:「傅先生傍晚时似乎有些低烧,37.8℃,已联系陈医生,建议物理降温,已准备温水。」
薄靳言的眉头瞬间蹙起,几乎立刻放下了酒杯。
低烧?
怎么又发烧?
不是已经稳定了吗?
物理降温?
怎么做?
他的表情变化和瞬间紧绷的身体语言没有逃过程屹和周慕辰的眼睛。
“怎么了?公司有事?”周慕辰问道。
薄靳言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像是没听到问话。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物理降温具体步骤?温水擦浴?会不会着凉?陈医生什么时候到?
“喂?靳言?”程屹也收敛了玩笑,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真出什么事了?”
薄靳言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还在酒吧,对面还坐着两个朋友。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恢复平时的冷静,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心不在焉:“没什么。家里有点小事。”
他拿起手机,快速给管家回了条信息:「先用温水毛巾擦拭额头和脖颈,注意保暖,我很快回来。」
发完信息,他仍旧有些坐立难安。
酒吧里舒缓的音乐和慵懒的氛围变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令人烦躁。
他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酒,味道似乎都变了。
程屹和周慕辰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家里的小事?”程屹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问,“该不会是你那台‘精密仪器’又需要紧急维护了吧?”
薄靳言抿紧了唇,没有否认。
他思索了一下,缓声说:“他发烧了。”
周慕辰放下酒杯,语气认真了些:“发烧?严重吗?需要帮忙吗?”
“37度8,已经叫医生了。”薄靳言下意识地回答,精确地报出了温度,仿佛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数据点。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紧张了。
不过是个低烧而已。
“哦~~~37度8~~”程屹阴阳怪气地学舌,然后忍不住笑起来,“薄大总裁,我记得上次你自个儿烧到39度还在会议室跟人拍桌子呢吧?怎么现在对37度8这么如临大敌?你这‘风控标准’是不是有点双标啊?”
薄靳言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窘迫。
是啊,他以前从不把这种小发烧放在眼里。
现在是怎么了?
他试图为自己辩解,声音干巴巴的:“他……身体基础差,容易引发并发症。需要更谨慎。”
“是是是,谨慎,特别谨慎。”程屹笑得肩膀抖动,凑近周慕辰低声道,“看见没?这就叫上心了,嘴还硬着呢。”
周慕辰也笑了笑,拍拍薄靳言的肩膀:“行了,既然担心就回去吧。我们这儿没事,下次再聚也一样。”
薄靳言犹豫了一下。
现在就走,似乎显得他太过在意。
但留下,他确实无法集中精神,脑子里总想着那条短信和可能的情况。
最终,他还是站起身,动作比平时略显匆忙:“我先走了。下次我请。”
说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脚步匆匆。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的背影,程屹摇头晃脑地感叹:“完了完了,周少,你看咱们冰山这是要化啊。连37度8都坐不住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哦?”
周慕辰笑着抿了口酒:“化了不好吗?总比之前那副冷冰冰没人气的样子强。就是他自己估计还得别扭好一阵子。”
别墅,傅辞房间内。
傅辞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一块白色的毛巾,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比平时略显急促。
他并没有睡着,或者说,是昏沉中的清醒。
身体一阵阵发冷又发热的不适感折磨着他,意识在模糊与清晰间浮沉。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扫过房间。
床边没有人。
只有冰冷的医疗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映照着墙壁上他自己孤独扭曲的影子。
一种熟悉的、冰冷的绝望感,伴随着身体的不适,如同潮水般缓缓漫上心头。
看吧。
果然又是这样。
那些偶尔出现的、放在床头柜上的点心,那杯被推近的温水,那句干巴巴的关于天气的废话,还有那碟缓解药苦的冰糖……它们都还在那里,冰冷地陈列着,像博物馆里说明“此人曾被试图救治”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