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冷面总裁他真香了!(62)
两种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萦绕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滋味。
车驶入别墅车库。
薄靳言照例将傅辞抱出来,放在轮椅上,推他回房。
进入卧室,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环境让傅辞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却也带来一股更深的疲惫。
薄靳言将他安置在窗边的位置。
“谢谢。”傅辞低着头,轻声道谢,声音里带着倦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仿佛为自己搞砸了这次外出而感到愧疚。
薄靳言看着他低垂的脑袋,忽然开口,声音平静:“那件作品,左边的悬挂角度如果再偏移五度,整体张力会更突出,但稳定性会下降。你觉得呢?”
傅辞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讶,似乎完全没料到薄靳言会和他讨论这个。
他怔怔地看着薄靳言,一时忘了反应。
薄靳言却没有等他回答,只是继续说道:“下次有更安静的小型展,再去看。”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傅辞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着。
刚才在展厅里被惊扰的恐慌尚未完全散去,但此刻,看着那即将消失在门后的、高大挺括的背影,一种强烈的、冲动般的不安感忽然攫住了他。
他不想一个人待着。
“等等!”两个字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突兀,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薄靳言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闻声顿住,回过头,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傅辞的脸瞬间涨红,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挽留感到无比的羞窘和慌乱。
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最终只能无比艰难地、语无伦次地挤出一句:“那个……结构……我……我还想……”
他的话没能说完,但那份笨拙的、小心翼翼的依赖,却已经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薄靳言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傅辞,看了几秒。
然后,他松开了门把手,转身走了回来,重新在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了之前放在那里的平板电脑。
“嗯。”他发出一个简单的单音,仿佛这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你说。”
傅辞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低头处理公务的侧脸,看着他去而复返,留了下来。
胸腔里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慌和不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了。
他低下头,手指悄悄攥紧了膝盖上的薄毯,心脏被一种酸涩又温热的情绪填满。
窗外,夕阳正好。
第39章 贪恋
艺术展之行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缓缓荡开,并未立刻平息。
那日傅辞脱口而出的“等等”和薄靳言去而复返的沉默陪伴,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模糊却真实存在的新界线。
一种微妙的默契开始滋生。
薄靳言待在傅辞房间的时间无形中延长了。
他依旧处理工作,但不再总是沉浸其中,偶尔会抬起头,目光掠过窗边那个安静的身影。
有时傅辞睡着了,他会多看几眼,确认他呼吸平稳,才会重新低下头。
有时傅辞在看书画图,他也不会打扰,只是那种存在感,变得不容忽视。
傅辞似乎也渐渐习惯了这种无声的共存。
他不再总是下意识地紧绷,偶尔会因为看书入神而忽略掉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甚至会无意识地调整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适些。
那种细微的、趋于放松的变化,像初春冰雪悄然的消融。
这日中午,佣人照例将午餐分别送至书房和卧室。
薄靳言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邮件,捏了捏眉心,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新消息。
他顿了顿,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让佣人将午餐送进来,而是推开椅子,走出了书房。
他径直走向傅辞的卧室。
门虚掩着,他推开一半,看到傅辞正坐在轮椅前的小桌边,对着餐盘里的食物发呆。
餐盘里的东西几乎没动,他手里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几颗米粒,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没什么胃口。
听到开门声,傅辞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薄靳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薄靳言的目光在他几乎没动的餐盘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自然地问道:“不合胃口?”
傅辞像是被抓住了什么错处,下意识地想摇头,但看着对方平静的目光,最终还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有点腻。”
薄靳言没说什么,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傅辞餐盘里那碟看起来确实油光略重的酱汁排骨,又看了看旁边几样清淡小菜。
他走到小桌另一边,那里原本空着。
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傅辞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薄靳言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惊讶,拿起自己那双还没用过的备用筷子,极其自然地将傅辞餐盘里那碟排骨拨了一大半到自己面前的空碗里,然后将那几样清淡的素菜和蒸蛋往傅辞那边推了推。
“吃这些。”他言简意赅,语气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在处理一项资源调配。
傅辞怔怔地看着自己瞬间变得清爽不少的餐盘,又看看薄靳言碗里多出来的排骨,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他低下头,拿起勺子,小口地舀了一勺蒸蛋送进嘴里。
温度刚好,口感嫩滑,确实比那油腻的排骨更容易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