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冷面总裁他真香了!(81)
和傅晟如出一辙的说法。
傅辞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嘲讽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薄老爷子,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让久经风浪的薄老爷子都感到一丝不适。
“薄老先生,”傅辞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疏离的礼貌,“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薄老爷子微微挑眉,等着他的下文,或者说,等着他的哭诉、哀求或者愤怒。
然而,傅辞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请您给我一点时间。”傅辞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不会很久。在一些事情……处理妥当之后。”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几个字,“我会如您所愿,离开薄家。”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太过干脆,甚至带着一种早已料到的淡然,反而让准备好的施压和威胁都落在了空处,让薄老爷子一时有些愕然,随即心底升起更深的疑虑——这小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但无论如何,目的是达到了。
薄老爷子眯了眯眼,审视着傅辞,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丝毫伪装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好。”薄老爷子最终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威严,“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放心,薄家不会亏待你。离婚后,会给你足够的补偿,保证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傅辞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仿佛对方讨论的并非自己的人生,而是一件与己无关的物品处置方案。
交易达成。
冰冷而赤裸。
他被佣人推着离开书房,离开这座压抑沉重的老宅。
阳光照在他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却暖不透那双已然结冰的眸子。
他抬起头,望向蔚蓝的天空。
再等等。
就快了。
第51章 反常
自老宅回来后,傅辞像是换了一个人。
那层厚重的、将所有人隔绝在外的冰壳悄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过于平静的和煦。
他不再终日蜷缩在卧室的角落,而是会让佣人推他去阳光充足的庭院,或者就在客厅的窗边安静地看书。
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封闭感和绝望感,似乎减轻了许多。
最让人意外的是,他对薄靳言的态度。
不再有惊惧的回避,不再有冰冷的无视。
当薄靳言带着一身疲惫和挥之不去的烦躁从公司回来时,甚至会看到傅辞坐在客厅里,膝上盖着薄毯,听到动静,会抬起头,极轻地看他一眼,然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眼神平静,没有波澜,却也找不到丝毫过去的依赖或温度。
就像……就像对待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这种变化细微却清晰,让薄靳言感到极度不适,甚至比之前彻底的回避更让他心烦意乱。
他宁可他哭,闹,甚至像那天一样恐惧地躲闪,也好过现在这种看不透摸不清的、死水般的平静。
这天清晨,薄靳言下楼准备用早餐时,罕见地发现傅辞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他面前摆着一杯清水,几乎没动,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侧脸在晨光中苍白得近乎透明,却有一种易碎的精致感。
听到脚步声,傅辞转过头,目光落在薄靳言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极其自然地轻声开口:“早。”
声音很轻,带着久未正常交谈的微哑,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薄靳言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薄靳言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早。”
他走到餐桌主位坐下,佣人立刻端上早餐。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除了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再无其他声响。
薄靳言的目光几次掠过傅辞。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衬得肤色更加白皙,却也显得愈发清瘦。
他吃得很少,动作缓慢而斯文,眼睫低垂,遮住了所有情绪。
这种看似“正常”的共处,却让薄靳言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
他宁愿他像以前一样躲起来,至少那情绪是真实的。
而现在,他看不透他。
老宅那天,祖父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让他有如此转变?
“今天天气不错。”
就在薄靳言思绪翻涌时,傅辞忽然又开口了,声音依旧很轻,像是随口一提,目光却依旧看着自己面前的餐盘,“下午……我想去一趟市图书馆,查些建筑方面的旧资料。”
薄靳言握着刀叉的手一紧。
傅辞在主动告诉他行程?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他压下心中的惊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让司机和管家陪你一起去。”
“好。”
傅辞应了一声,没有反对,也没有多余的话。然后,他便不再开口,安静地继续用餐,仿佛刚才那句交谈只是例行公事。
这种恰到好处的“配合”,这种不带任何情绪的“顺从”,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薄靳言的心脏,痒而难受。
下午,傅辞果然去了市图书馆。
薄靳言在处理文件的间隙,甚至有些心神不宁,几次拿起手机想询问情况,又硬生生忍住。
直到傍晚,傅辞准时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平静。
他甚至主动对迎上来的管家低声说了句“麻烦帮我热一杯牛奶”,然后才被推回房间。
这一切,都被刚好从书房出来的薄靳言看在眼里。
他站在走廊的阴影处,看着傅辞消失在门后,眉头紧紧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