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见气运后,大佬他非我不娶(2)
“这……这是我的房间?”
顾念归猛地抬起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复健磨出的薄茧,更没有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他踉跄着起身,椅子“哐当”一声砸在米色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双脚踩在地毯上的瞬间,柔软的触感从脚底传来,稳稳当当,没有一丝一毫的无力感——
他能站起来了!他的腿没有废!
“镜子!我要找镜子!”
他跌跌撞撞扑到穿衣镜前,镜里的少年穿着浅蓝色小熊睡衣,眉眼精致,皮肤透着十八岁独有的透亮,眼底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茫然,却鲜活得像要跳出镜子——
这不是二十六岁那个在轮椅上挣扎了八年、被绝望逼到自杀的顾念归!
“我……我重生了?”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皮肤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痕。
巨大的狂喜像惊雷般砸在心上,他浑身发抖,眼泪“啪嗒”一声砸在镜面上,晕开一小片水雾。
这一年,他十八岁,还是高二的学生;
爸妈身体好好的,爸爸的顾氏集团正顺风顺水;
哥哥顾念琛刚进公司实习,还没因为他泄露的机密被叶辰陷害入狱;
顾氏没破产,他的腿也没因为那场“意外”车祸废掉;
最重要的是,沈渊还活着,叶辰还没对他下手!
一切都还来得及!
“叩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起,母亲苏婉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念归?刚才那声响是怎么了?椅子倒了?是不是摔着了?”
“妈!”
顾念归猛地捂住嘴,喉咙里哽咽得发不出声。
前世母亲车祸去世时,最后一次打电话给他,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
“念归,妈给你炖的排骨汤还在锅里,你记得热了吃……好好活着,别想我们……”
可他却活成了最狼狈的样子,连母亲的葬礼都没能好好参加,更没吃到那锅排骨汤。
门被轻轻推开,穿着米白色旗袍的苏婉端着一盘车厘子走进来,看到顾念归满脸泪痕,顿时慌了神,快步走过来把他搂进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我的宝贝儿子!怎么哭了?是不是摔着哪儿了?额头没烫啊,怎么脸色这么白?”
熟悉的馨香裹住了他——是母亲常用的栀子花香水,混着淡淡的厨房油烟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排骨汤香味,是他前世到死都怀念的味道。
顾念归死死攥着母亲旗袍的衣角,眼泪汹涌而出:
“妈……你旗袍上的盘扣……还是我去年给你挑的珍珠扣……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婉拍着他的背,又心疼又好笑,伸手替他擦去眼泪:
“傻孩子,妈不是在这儿吗?是不是昨晚复习到三点,今早起来头晕了?快别哭了,楼下你爸和你哥等着吃车厘子呢,刚从智利空运来的,甜得很,你哥都快抢光了,还说要留两颗最大的给你,结果自己偷吃了一颗。”
顾念归跟着母亲下楼,刚走到客厅,就听见父亲顾明远的大嗓门:
“老张这小子,送的车厘子真地道!念归呢?赶紧让他下来,再不来就被他哥吃光了!”
沙发上,顾明远穿着灰色家居服,手里捏着份财经报纸,嘴角翘得老高;
旁边的顾念琛靠在沙发上刷手机,黑色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看到他下来,立刻伸手从果盘里抢了颗最大的车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调侃:
“哟,我们家小祖宗终于醒了?刚才楼上那声巨响,我还以为你把床给拆了呢!”
顾念归的眼眶又红了——
这是还没经历过公司破产、没累死在工地的哥哥,不是前世那个为了替他还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最后连葬礼都只有他一个人的顾念琛。
“哥!”
他走过去,声音还有点沙哑。
顾念琛挑了挑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哭什么?还真摔着了?对了,昨天叶辰还找我问你复习得怎么样了,说今天要来找你借高二的数学笔记,你俩昨天不还一起在图书馆刷题吗?怎么今天看你这脸色,跟见了仇人似的?”
“叶辰?”
顾念归的身体猛地一僵,指甲瞬间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他更加清醒——
前世,就是从叶辰借笔记开始的!
叶辰借着借笔记的由头,天天找他套近乎,最后哄得他把父亲公司的核心机密当成“朋友间的分享”泄露了出去,才导致顾氏被叶辰吞并。
“我不借给他。”
顾念归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以后别让他来找我了,我跟他不是朋友。”
顾念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俩昨天还勾肩搭背说要一起考同一所大学,今天怎么就不是朋友了?是不是他昨天抢了你最后一块蛋糕?”
“不是,”顾念归摇摇头,伸手拿起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是家的味道,“他不是好人,哥,以后你离他远点,尤其是公司的事,别跟他提半个字。”
顾明远放下报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叶辰?是不是隔壁班那个经常来家里找你的小子?怎么了?他欺负你了?跟爸说,爸找他家长去!”
“没有,爸,”顾念归摇摇头,不想让父母担心,“就是觉得他人品不行,不想跟他来往了。”
苏婉把果盘推到他面前,笑着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