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微微向后，靠向了身后那个散发着令人安心气息的源头。

沈渊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抵在他太阳穴上的指尖微微颤了颤，但并没有推开他，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继续专注地引导。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画面看起来竟有几分……诡异的和谐与温馨。

不知过了多久，顾念归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终于成功地凝聚成了一根坚韧、纤细、如臂指使的银色丝线，在他意识的操控下灵活地舞动。

他成功了！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猛地睁开眼睛，兴奋地转头：“我成功了……”

话音未落，却戛然而止。

因为他转过头才发现，此刻他们的姿势有多么暧昧——他几乎半靠在沈渊的怀里，沈渊的双手还抵在他的太阳穴上，而他转头时，嘴唇几乎擦过了沈渊近在咫尺的下颌！

两人同时僵住。

四目相对，呼吸交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顾念归能清晰地看到沈渊深邃眼眸中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以及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某种暗沉汹涌的情绪。

沈渊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眸色渐深。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炙热。

第46章 唇齿咫尺

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念归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渊拂在他唇畔的温热呼吸，带着一丝淡淡的威士忌余韵和清冽的雪松气息。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望着沈渊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暗流，危险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沈渊的目光如同实质，灼灼地烙在他的唇上，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抵在他太阳穴上的指尖微微收紧，带来一丝微弱的刺痛感，却又像是一种无声的牵引。

距离在无声地缩短。

顾念归的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他想逃，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睫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着。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并未落下。

一阵突兀而急促的手机铃声，如同尖刀般猛地划破了这粘稠暧昧的氛围！

是沈渊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

两人同时一震，猛地回过神來！

沈渊眼中的迷离瞬间褪去，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和锐利，他迅速直起身，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仿佛刚才那一刻的失控从未发生过。

顾念归也猛地睁开眼睛，脸颊爆红，像是被烫到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差点撞到书架，心脏还在疯狂地擂鼓，羞耻感和莫名的失落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沈渊已经走到桌边接起了电话，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峻淡漠：“说。”

他背对着顾念归，看不到表情，但紧绷的侧脸线条显示出来电内容可能并不轻松。

顾念归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刚才那一刻的近距离接触如同慢镜头般在他脑中反复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心悸。

他……他们刚才差点就……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沈渊挂了电话，转过身，目光扫过满脸通红、眼神躲闪的顾念归，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那个差点吻下来的人不是他：“今天的练习到此为止。自己巩固。”

说完，他拿起西装外套，便径直朝门外走去，没有再多看顾念归一眼。

直到书房门关上，顾念归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软软地靠在书架上，缓缓滑坐到地毯上。

他抬手捂住依旧滚烫的脸，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说了什么？沈渊那么急着离开……

还有刚才……他闭上眼睛……是在期待什么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念归的脸更红了，他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发出了一声懊恼又混乱的呻吟。

沈渊一夜未归。

顾念归也几乎一夜未眠。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沈渊靠近的脸和那双深邃的眼睛，还有那被打断的、未尽的暧昧，

各种纷乱的思绪在他脑中交战。沈渊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单纯的掌控欲和因为星髓玉而产生的兴趣？还是……有那么一丝别的？

第二天，顾念归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精神恍惚。

一整天，他都有些心不在焉，修炼时也无法集中精神。沈渊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那种莫名的担忧和失落感越来越强烈。

第47章 书房的秘密

傍晚，秦叔照例送来晚餐和汤药，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

顾念归忍不住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秦叔，沈总他……今天很忙吗？”

秦叔看了他一眼，语气恭敬却疏离：“先生的行踪，我不便透露。顾二少安心休养便是。”

碰了个软钉子，顾念归不再多问，心里却更加疑惑。

夜深人静时，那种想要探究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他知道沈渊的书房里肯定有很多秘密。那个没有标签的药瓶，那些他处理的机密文件，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关于他身体状况、或者关于墨丞、关于他对自己真正态度的线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犹豫再三，最终，强烈的好奇心和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战胜了恐惧。

他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来到书房门口。智能锁需要指纹或密码，他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