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炮灰成了万人迷(165)
夏日紧闭门窗的屋里实在太闷,沈静姝短短睡了一觉,闷得殷红的唇吐出潮潮的气。
实在难受的她起身打算去外头透透凉。
外头的雨太大,她早早吩咐身边的人不用伺候。
是以自己穿了衣裳,套了绣鞋,门吱呀的响声轻而易举被外头的雷声压制。
背身离去的一主一仆,周总管竟然没听见这细小的动静。
反而他前头转身欲走的男人突然停住了脚步,背脊僵直。
沈静姝打开门,眼神习惯性的向外张望,朝左探看的视线正欲收回的时候,像是瞧见了什么猛地定住。
她揉了揉眼,试探性的向某人僵直的背影轻声唤了句。
“陛下?”
男人转过脸的功夫,已经收拾好脸上慌张的神色。
转身很是寻常和小姑娘充满疑惑的双眸对视,不消片刻便败下阵来。
慌忙的垂眼,紧张的解释。
“朕~朕来慈宁宫探望母后,没想母后休息了,朕不便打扰,便随意走动走动。”
本应挡在两人中间的周总管早偷偷挪脚,不知不觉隐在真武帝背后。
刚定住了脚,耳边即刻传来陛下蹩脚的谎话。
替陛下尴尬毛病又犯的周总管赶紧垂下眼睫,遮住他颤动的瞳孔以及狂跳的眼皮。
死死盯住并排碰头的黑靴子,力图从中看出朵花来。
哎呦喂!咱家替陛下尴尬的老毛病又犯了。
周总管站在那充当老实巴交的木头桩子,一动不动。
前头正对两人的沈静姝皱眉打量他俩潮湿的衣衫。
耳边雨声接连不断,想来这大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怕门口的两人着凉,她赶紧将人请进了屋。
真武帝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居然被心上人请进了屋,他紧张极了。
具体表现为跨门槛的时候同手同脚,进了屋目不斜视直勾勾往前看。
长长的脖子显得有些僵直。
帷幔和屏风隔开了内室和外室,沈静姝进了屋径直走向内室。
徒留真武帝和周总管僵直站外室的厅堂上。
两人表现的很拘谨,主要主子的拘谨感染了奴才,一主一仆立在那里不带动一下的。
挺直了腰杆站定,真武帝鼻尖不由捕捉房间散发的馨香味道。
那是草木香混合着女儿家的馨香,馥郁扑鼻的让人脸红。
男人闻了一鼻子,立马害羞的耳朵根通红,这也就罢了。
男人通红的耳朵也不老实,打进了屋一直不由自主地捕捉旁边某人发出的动静。
先是脚步声越来越远,而后带着窸窸窣窣好似翻找东西的响动,再然后是木头碰撞的声音。
男人不自觉支愣着耳朵在心里盘算,他全然不知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如何如何的过界。
毕竟又闻人家身上的味道,又偷听人家弄出的声音。
怎么想都不像正经人,更何况还是百姓交口称赞的一代圣君。
沈静姝翻箱倒柜,好不容易从衣柜里找出两块浴布。
转身拿到外室便瞧见两人傻愣愣转头看过来,他们立在那,有椅子也不坐。
见此沈静姝步子微停,真心觉得不远处的真武帝就是个呆子。
她快步向前把手中的浴布先递给了前头呆着脸傻愣愣的男人。
男人眨巴眨巴眼,像是被眼前突如其来的景象弄懵了,不知作何反应。
过了好久才反手指了指自己。
“给我的?”
沈静姝不语,一味点头。
男人瞬间乐开了花,又怕在心上人面前失了体面,拼命抿嘴,乐淘淘接过心上人亲手递来的浴布。
刚美了两息,眼角酝酿的笑意在瞧见漂亮美丽的姑娘将另外一块布转头给了身旁的周总管。
男人眼中的笑意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只余满腔的酸涩和小气巴拉的计较。
周总管平时多有眼色的人啊,却少见变得迟钝。
没有第一时间察觉主子黑沉沉的气压,目光触及沈姑娘双手捧过来的浴布。
周总管有些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给咱家的?”
沈静姝同样点了点头。
在她一贯的印象里,周总管人很好,见了她总是笑呵呵的,一看就是很好相处的人。
周总管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接过小姑娘手里的浴布。
他瘪瘪嘴,眼眶有点泛红。
他们做太监注定天生命贱,没人瞧得起身体不全的残废。
毕竟谁家过得下去会让家里顶立门户,传宗接代的男丁净了身进宫。
都是庄户人家苦的过不下去,索性破罐子破摔没准进宫还能留条贱命。
周总管打从进宫的那一刻就知道,以后自己再也得不到正常人应有的尊重。
可是在这一刻,他真的很开心!
终于有人看他的眼神不再怜悯中带着鄙夷,他在沈姑娘的眼中就像个普通人一样。
没比别人少了哪一块,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周总管欣喜的了。
周总管攥紧了手中的布,咧着嘴擦了擦脸,擦了擦头,顺带擦了擦眼。
沉浸在感动中的他突然感觉身边发凉,他双肩陡然僵直,停住了擦眼的动作,眼中闪过后怕。
随即小心翼翼侧眼朝旁边看去,只见真武帝黑沉着一张脸,两边嘴角下压。
一双隐隐闪现凉光的眸子冷冷压过来,不知在那看了多久。
周总管不自觉打了哆嗦,心里委屈的哭天抢地。
我的陛下哟!
老奴一介阉人,您跟奴才计较什么。
周总管真心觉得陛下心眼小,乱吃飞醋,胡乱扫射,无差别攻击,实在有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