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便是雪棺！

周遭的空气更是冷的刺骨，仿佛连呼吸都要凝聚成雪花。

云峥满是惊讶看向静虚长老，难不成这里面躺着的是师父的老情人？

这是他能知道的事情？

静虚长老并未让他回避，双指翻飞间结出快绝的印诀，雪棺应声缓缓开启，棺中，一袭白衣的女子静静悬浮，似沉在无梦的酣眠里。随即静虚长老施术，黄泉花自旁飘来，循着术法牵引，缓缓蔓延缠绕上女子的全身。

时间流逝，白衣女子只有周身泛着淡光，没别的动静，静虚长老神色一变，飞身到雪棺前，望着棺内女子，眉头微蹙：“怎么会没用？”

“这不应该？！”

他来回探查女子的周身的情况，却查不到一丝生机，垂眸静静盯着看她许久，这才抬眸看向被他遗忘在不远处的云峥。

“云峥，你可知虚无界？”

云峥闻言一愣，显然没料到静虚长老会突然提及此事，他微颔首，声音平静：“一个被遗弃的小世界。”

一旦踏入，若无特殊机缘，很难离开这个鬼地方。

容斐曾不止一次与他说起过这些。

静虚长老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缓缓开口：“这么看来，你那位师父，倒是没跟你多说关于虚无界的事。”

云峥眉梢微挑，露出几分讶异。

静虚长老却先自长叹一声，话音未歇便又问道：“你可知，为何这世间千年，再无人能飞升成仙？”

“嗯？”云峥这回是彻底怔住了，难不成这棺材里躺着的是仙人尸体？

还有这是他能知道的事？

静虚长老可不管云峥活跃的心思，他步伐缓慢的走到云峥面前，声音十分平静，“这缥缈宗能稳坐第一大宗之位，从不是靠其他分院，真正的根基，是无敌峰。”

“你那几位师兄，又有哪个是平庸之物？”不等云峥接话，他别有深意的看了眼云峥，继续说道，“为师第一次见你，便察觉到你身上气息不同。”

“你身上有仙人的气息！”

云峥被他最后这一句话彻底惊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

可是再想想当时他身上一点灵气都没有，他这便宜师父只看了一眼便收他为徒了，多少肯定有些别的心思的。

“师父，您会不会是感觉错了？我身上怎会有仙人的气息？”

静虚长老捻着长须，眼底漾开一抹浅笑：“为师起初也疑心是自己看走了眼，可当瞧见你那双金瞳时，便再无半分疑虑了。”

云峥心头一凛，眉头骤然蹙起——师父竟见过他的眼睛？

这绝不可能！

他动用那双眼睛时，周遭动静尽收眼底，从无半分疏漏。

更何况，不是说纯净之眼是天机阁阁主的身份象征，怎么今日竟和仙人扯上了关系？

难道他父亲是仙人不成？

还是……

云峥满心疑惑。

静虚长老似有些无奈低笑一声，“这虚无界，可不是被遗弃的小世界。”

“你能踏足此地，全凭你那双金瞳引路”

“千年前，仙界突生大乱，尸骸遍野，那场浩劫的真相至今无人知晓，而这虚无界，便是由无数仙人的遗骸炼化而成的世界。”

“那些仙人尸体献祭，化为养分，连接下方大陆，慢慢滋养世界，仙气化为灵气提供修士修炼。”

“可千年来，并未有人真正的修仙成仙，反而为了这一条路自相残杀，更没有人接受仙人传承，承载他们留下印记，活着。”

下一瞬。

云峥眼前的景象变了。

静虚长老一个弹指间，完全雾气缭绕的虚无界，瞬间显露出原本的模样，一个巨大跳动的心脏。

“这是仙人心脏？”

这么大？

那仙人岂不是比巨人还要……

静虚长老的声音又沉了几分，“是那些献祭仙人，所有人的心脏。”话音刚落，一道温润的白光便从他指尖掠出，径直飞向云峥眉心。

刹那间，云峥只觉双眼微微发烫，再抬眼时，瞳孔已悄然染成璀璨的金色——这一次，他看得无比真切，那悬浮于虚空的巨大心脏，竟是由无数颗仙人之心，凝聚而成。

云峥心头一震，转头看向静虚长老，眼底满是意外与疑惑，师父竟能轻易开启他的纯净之眼？

“很疑惑？”

云峥轻轻点头。

静虚长老深深叹息，“去看看棺材里躺着的人吧。”

云峥有些犹豫，但还是走了过去，这低头看下去，却觉得这躺着女子有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是你的奶奶！”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开。

云峥猛地抬头看向静虚长老，“师父，您不是开玩笑吧？”这样年轻貌美的模样，说是他奶奶？

这可能吗？

静虚长老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语气也添了几分柔软：“她确实是你奶奶。”

“同时，也是守护这虚无界本源的人。”

“若不是你奶奶这千年来的守护，这虚无界的灵气早就枯竭了，世人也根本无法修炼，更别提踏入修仙的门槛。”

“她还是天机阁的第一任阁主，我与你奶奶，便是在天机阁相识的……”

“等等？”云峥猛地回神，心头像是被惊雷劈中——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静虚长老和他奶奶是在天机阁认识的？那岂不是说……他，是自己的爷爷？

这个念头一出，云峥只觉脑子嗡嗡作响，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这长相和他那便宜父亲也不搭边啊？

而且他不是云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