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后，江烬轻手轻脚地走出卫生间，生怕吵醒了顾予白。

他看了看四周，犹豫着要不要跟顾予白打声招呼再走。

想了想，还是觉得直接离开比较好，毕竟昨天发生的那些事还历历在目，实在有些尴尬。

他朝门口走去，就在他伸手准备开门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顾予白房间门“嗒吧”一声，开了。

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手僵在了半空中。

“江同学，吃了早餐在走吧。”顾予白温和的声音传来。

江烬本想拒绝，可他的肚子直接不争气地响了两声，那“咕噜～咕噜～”声格外刺耳。

他窘迫地别过脸，连脖子都泛起了薄红。

怎么老是在顾教授面前出状况？

面子、里子都在他面前丢光了。

“……”

“还是吃个早餐，垫垫肚子再走吧，不然你在我这里饿着肚子走，传出去可不好听。”

“太麻烦你了，我还是出去吃吧。”

“不麻烦，反正我也要吃。对了，你先去洗漱一下，有新的牙刷。”

“……”

顾予白像是没察觉他的别扭，直接去做早餐了。

江烬没办法，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去洗漱，吃了再走。

洗漱完，他就坐在沙发上等。

很快，顾予白就做好了早餐，端上了桌。

煎得两面金黄的蛋，蛋白边缘微微焦脆，蛋黄却还保持着半流心的状态；几片烤得外酥里嫩的吐司，旁边摆着一小碟草莓酱和黄油；还有一杯温牛奶，上面浮着一层细密的奶泡。

顾予白把餐具递给他，语气自然随和：“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

江烬拿起叉子，轻轻戳破蛋黄，橙黄的蛋液缓缓流出来，混着吐司吃了一口。

简单的食材，但他做的却出奇的好吃。

他抬眼看向顾予白，对方正安静地坐在对面，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江烬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顾教授，你做的早餐很好吃！”

“你喜欢吃就好。”

顾予白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拿起刀叉就开始享用早餐。

一时间，江烬心里的别扭也消散了不少，只剩下食物带来的踏实感。

客厅里只剩下细微的吞咽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竟有种难得的温馨。

其实顾予白昨天想了很多，他觉得他的年纪比“江棠”也大不了几岁，既然喜欢，那就应该去争取。

他几乎是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今天察觉她要走的时候，他直接就开门出来了，他想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再加上，昨天他也听见“江棠”说她和南宫霁月不会在和好了。

不管是不是气话，这都是他的机会，他不想放弃这个让他心动的人。

“顾教授，我吃好了。”江烬抽纸擦了擦嘴角的食物残渣。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学校吧。”

江烬不太想跟他一起去，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说的就是现在。

都要去学校，找不到借口拒绝。

“好。”

顾予白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餐具，冲了一下，放进洗碗机清洗。

然后去书房拿公文包，出来招呼江烬。

“江同学，走吧。”

两人一同出门，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下降，江烬看着跳动的数字，说：“顾教授，我的车停在前面。”

顾予白笑着应道：“那正好，今天就蹭你的车了。”

江烬干笑两声，语气带着几分客气的疏离：“好啊，能载顾老师是我的荣幸。”

到了停车的地方，两人一左一右上车。

江烬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突然两人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偶尔掠过的风声。

顾予白目光落在前方路况上，看似随意地先开了口：“江同学，上次那几位大师让我问问你，为什么不想拜师？”

江烬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自己现在顶着姐姐的身份，若是以“江棠”的名字拜师，岂不是要一辈子用姐姐的身份，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他要等，等能用自己的身份堂堂正正站在人前的那天。

至于那些大师，虽久闻其名，他却从未想过要依附谁。

“随缘吧，”江烬淡淡开口，“目前还没有拜师的打算。”

顾予白点点头，又提起另一件事：“对了，我看到你的提前毕业申请通过了。你是打算……”

江烬没想到这事顾予白也知道，他目视前方，声音沉了沉：“顾教授，我没理由再留在国内了。你也知道，要是我跟南宫霁月退了婚，那些见风使舵的人指不定怎么编排我。”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顾予白一眼，“而且，顾教授跟我走太近，万一被牵累，我会过意不去的。”

顾予白闻言，笑了笑。

“我交朋友，只看人品和学识。我很欣赏你的画画才能，希望以后能经常交流。”

南宫家在京市虽有势力，但自家也未必逊色，这点顾虑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江烬看着他坦荡的眼神，拒绝的话哽在喉咙。

沉默片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回了一句：“顾教授不介意的话，自然好。”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近学校大门。

晨光中的校园渐渐清晰，突然一辆黑色的超跑直直横在江烬的车前。

江烬被吓得心跳加速，猛踩急刹，被迫停了下来。

由于惯性，他和顾予白也被安全带拉了回去，重重的弹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