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皮囊的囚徒(3)
顾余森发现这件事是在第四天的晚上,他今天有点事回的晚一些,发现画室里还亮着灯,有些纳闷。
还在画室里待着?
顾余森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画室的门,里面没有动静,他又去敲了敲楚昭熠卧室的门,也没有动静。
噢不对,他敲门有什么用,楚昭熠又听不见。
顾余森老忘记少年听觉有问题,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决定推开画室门看一眼。
那间略显冷清的画室中,灯光昏黄而黯淡,为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孤寂的气息。
繁多的画作静静地堆砌在地上,无人问津。空气中弥漫着颜料特有的味道。
一个少年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赤裸的双脚显得格外苍白而瘦弱,似乎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周身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膜所笼罩,无法与外界建立联系。
他的手中依然紧握着那支画笔,画笔上的颜料已经干涸。
画架上的画作,虽然色彩斑斓,却隐隐透露出几分怪诞的诡异,红色的线条杂乱无章却又隐隐构成一个人的面孔。
少年的呼吸平缓而微弱,仿佛随时都会融入这片寂静之中。
他蜷缩着身体,仿佛在寻找一丝温暖和安慰,但周围的一切却都显得如此冷漠和疏离。将他紧紧束缚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之中。
顾余森看到眼前这一切,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震撼。
少年静静地躺在自己创作的画作之中,许久没有打理的长发遮住了他的面容,一缕缕发丝随意地散落在地板上,与他的身体交织在一起。
这些长发宛如一幅厚重的黑色幕布,遮住了他的面容。
地上这么多画都是楚昭熠这三天画出来的,有的是废稿半成品被随意的丢在地上,更多的是人物的水彩画,用了很多色彩去绘画的脸庞鲜艳却模糊,隐隐透露出一丝诡异。
顾余森恍然间意识到,这个少年在几天前经历了父母相继离世的痛苦,更遑论他本就有心理疾病,甚至还有身体上的缺陷。
被父母相继抛弃独留在这个世界上的脆弱生命,仿佛被命运捉弄着,轻轻一碰就会轻易灭亡的少年。
在被新的家庭领养之后
却又被新的哥哥丢出卧室,放着他独自在陌生环境,不闻不问了整整三天。
自认为做的仁至义尽的顾余森难得有了些愧疚。
顾余森边走边帮他把画作收起来,勉强开辟了一条能下脚的道路,他蹲在少年面前,抬手轻轻碰了下楚昭熠的肩膀
没有反应
应该是睡着了
身体本来就脆弱,在冰冷的地板上睡下去肯定要出问题
想什么来什么,顾余森拨开少年额前的碎发,露出少年的面容,白皙的脸庞上透露出不正常的潮红,呼吸都不正常的有些急促
发烧了
顾余森意识到这个问题,深深叹了一口气,通知管家叫医生过来,同时弯腰将人抱起。
“楚昭熠?你还好吗?”
没有反应
顾余森双手小心翼翼地穿过少年的腋下,准备将他抱起。然而,在触碰到少年的那一刻,他心中不禁微微一颤,少年的身体竟是如此瘦弱,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仿佛一片即将随风飘散的羽毛。
顾余森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让少年的身体更加贴近自己的胸膛,生怕手里一个用力伤害到他。
少年的头轻轻靠在顾余森的肩膀上,呼吸依旧透露出不正常的急促
顾余森带着人走向那间为他精心准备的卧室。却在刚踏进房门的时候感受到一股阻力
顾余森面无表情的低头,楚昭熠的一只手正死死的扒住门框不肯进去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漂亮的桃花眼睁开带着几分迷茫,或许是烧的厉害
估摸着浑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抓着门框的那只手上了,指尖都因用力隐隐泛白。
“哥哥”
顾余森听到少年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如果不是整个环境异常安静都很难听得到
他的心在看到少年的脸庞时软了又软,无数次唾弃自己该死的颜控属性,自己的眼光挑剔的可怕,旁人觉得精致俊美的人在他眼里无一例外都很丑
却在见到楚昭熠的第一面懂了,自己内心所认同的真正的美人是什么样子
就在刚刚看到画室里的场景时,他的内心奇异的涌起一股发自内心的赞叹
很难用单纯的形容词去形容这个少年和这个场景
顾余森能感觉到自己胸腔处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顾余森抱着楚昭熠的手紧了紧算是回应
“三木哥哥,去那里”少年脸颊透露出不正常的潮红,抓着门框的手慢慢松开,指向对面
是顾余森的卧室
顾余森脸都黑了,看了一圈这个卧室,不难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人生活的痕迹,之前佣人布置的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这人在被自己丢出卧室之后的三天,从未踏足过他自己的卧室
在画室里待了三天,甚至晚上都是在冰冷的地板上睡过去的
或许就是刚才那个姿势
怪不得发烧发的这么厉害
顾余森不喜欢别人进自己的卧室,会有一种被人入侵地盘的感觉,他对自己的领地有很强的占有欲,自己的地方占上了别的味道他都会浑身不舒服
更遑论是卧室,床这么私密的东西
所以等到自己不受控制的把少年带到自己的卧室,放在床上还轻手轻脚给他盖上被子的时候
顾余森觉得自己疯了
第4章 谁说这弟弟不好的,这弟弟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