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娶美强惨雌君后,医生治身疗心(16)+番外
指尖刚触碰上阿萨的手背。
就被牢牢的抓握住,抓的用力,“别走。”
对上阿萨水雾朦胧的眸子。
季元愣住。
半隐在云层中的月亮,满天的星光。
偏生落在阿萨的眼底,倒映的他,占据了全部。
像原本对你爱搭不理,高傲的猫科动物睡的迷糊间翻了个身意外的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季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漾开笑意,“不走,我陪着你。”
阿萨的视线没有焦距。
很快松落了手,季元轻轻地反握住。
安抚性的摸了摸阿萨的头发丝。
抬手将尾巴揽到腿上。
触摸着尾巴上温凉的软壳。
阿萨皱着眉头侧过脸无意识的在季元的掌心蹭过。
柔和月光下他脸侧的细绒和纤长的银睫弯折的弧度清晰可见。
短短几秒像触电一样。
季元的心跳陡然漏了半拍。
不由的多看了阿萨几眼。
好像有点可爱。
离了段距离,季元侧躺在床上。
随意的盖了件衣服。
视线落在阿萨的脸上,慢慢的闭上眼睛释放出精神力,用心感受。
精神海既是精神力的本源之处,也是储存记忆的地方。
暴走的雌虫之所以杀伤性极强,就是因为暴动的精神力会损毁他们从诞生以来的所有记忆。
而变得陌生的世界又让他们的内心充斥不安的毁灭欲。
——
连接着精神世界的通道冗长曲折,其中银白色的精神力像游离的光点。
时而贴近,时而远离,若即若离。
短暂的炫目。
季元看到了阿萨内心的映射。
厚厚的积雪掩埋了生机,雪白的世界里万籁俱静。
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一间矮房伫立在高高的雪山边缘。
孤寂的内心,再没有其他多余的色彩。
季元向矮房走去。
记忆是最隐私敏感的存在。
他不用找,只要接近记忆所在的地方。
隐藏起来暴乱的精神力就会优先找上他。
等季元站定在矮房面前,手贴上房门的一瞬间。
身后的天幕地面像破碎的玻璃块不断下坠,灰黑色的精神力聚集成巨大的乌云,光明被黑暗寸寸吞噬。
犹如末日降临。
比手册里描述的情况要糟的多。
季元皱着眉头,半蹲下,掌心贴近脚下被黑暗吞没的地面。
毫无保留的释放出全部的精神力进行梳理。
暴乱的精神力比想象中的更难处理。
像在错综复杂的神经里面找病灶下刀。
轰隆——轰隆——
灰黑色的精神力躁动。
季元看准时机,在精神力向他袭来的瞬间,猛的拉开房门关上。
狂风在外呼啸。
他赌对了。
狂暴的精神力暂时还无法伤到本源。
过了一会儿,等风声平歇。
季元正准备离开。
“咳咳...咳。”
身后小孩的咳声突兀,听起来很虚弱。
季元顿住脚步,下意识的看向声源。
一盏光线不好的小台灯,照亮了因为潮湿而脱落的墙壁,小桌上半管没有喝完的营养剂,一本页面看到脱落的儿童书。
不足半人长的小床上单薄的被子皱巴巴的被一双带着淤青的小手扯着紧裹成一团。
“咳咳...咳咳。”几声微弱的咳嗽从被窝里闷闷的传出,伴随着咳嗽垂落在床边的银发梢在滴水。
嘎吱一声。
一道矮小的身影从季元身体穿过。
稚嫩的声音中满是嫌恶:“出来!你这个该死的小偷,没有在湖里找到本殿下的东西,你怎么敢回来的。”
“信不信我告诉雌父,让你滚去黑房子里呆着!”
猛地掀开被子。
季元看到了幼年的阿萨。
瘦弱,惶恐。
像只落水的小猫,打湿了皮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掀开的被子就像剥开了他唯一的保护壳。
脸烧的通红,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如水镜一般澄澈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
在藏不住情绪的年纪,吸着鼻子,倔强的强忍着眼泪。
“我没有偷你东西!是你自己丢掉不要,我捡的。”
“本殿下的东西就算是丢掉,也轮不上你来玩。”
“你就是个小偷,流着罪雌的血,天生就有罪,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贱种!”
季元看到这一幕心里莫名多了几团无名火,堵得慌。
垂眸冷冷的扫视过颇有几分面熟,教养欠佳的蓝眼崽子,隔着空气扇掌风:惯的,欠揍。
却没有留意到将视线投向他,眸光幽深的小阿萨。
这样看到阿萨的记忆,多半有些冒犯。
季元见无法做什么,转身拉开门就想要离开。
面前却忽然出现了一群约莫十二三岁左右,指着他的方向捧腹嬉笑的少年,全是陌生的面孔。
“哈哈哈,你们看他那副挣扎的样子多搞笑!我赌三个数之内,他的头就陷下去了。”
“快下去!沉下去!怎么还没有沉下去?”为首的少年抱怨道,“我可不想输。”
“小伯爵,您怎么可能输呢?”
“您数三个数,我就把他踩下去。”
“别闹出命来,这样我得赔皇室不少钱,还得挨顿骂,他不配。”
这又是闹哪出?
季元感觉不妙,转过头。
顿时只感觉脑袋充血,额角的那根筋都要跳炸了。
“他...妈的。”
来不及思考,便迈开腿朝深陷进淤泥里的阿萨跑过去。
“阿萨——不要放弃,我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