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奇幻世界给人鱼当保姆(226)
这里和谐了一大段飞云和阿紫亲热,约几百字。
阿紫怜爱地低头看着,用长吻轻轻蹭了蹭狐崽粉色的耳朵,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似乎是想永远这么抱着,再不舍得假手于人。
辞穆见状,悬着的心也放下了。阿紫虽然有时粗心,但终究是这小家伙的父亲。兽族的幼崽,或许天生就比人类想象的要皮实得多。他想起昨天夜里,这小东西迷迷糊糊从床沿滚下去,也只是短暂地“嘤”了两声,连眼都没睁开。
看着阿紫那副有模有样的慈父姿态,辞穆欣慰地笑了。
阿紫情不自禁地凑过去,想在狐宝肉嘟嘟的脸颊上亲一口。可他的嘴唇刚要落下,鼻子就猛地一皱,喉咙里发出一声嫌恶的“yue”。
“好臭……”
辞穆闻声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肉块,凑上前去。他探手解开包裹着狐崽的襁褓一角,一股酸腐难闻的气味立刻散发出来,果然,又拉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九艉,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俗的脸庞紧紧绷着,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气音。
只见他修长的蹼爪微微一抬,一团清亮的水球凭空出现,悬浮在狐崽的屁股下方。那水球温柔地将污物包裹、剥离,在空中旋转着涤荡干净,随后,水汽又被瞬间抽离,连带着襁褓上的湿意也一并消失,只留下一个干爽洁净的狐宝。整个过程悄无声息,精准而高效。
做完这一切,九艉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不情愿的苦差,视线立刻从那只狐崽身上移开,重新落回辞穆身上,眼神里还带着劫后余悸般的庆幸。
鱼宝绝不会这样到处乱拉。还是鱼好。
第211章 分别
阿紫将狐崽稳稳地抱在怀里,那小东西睡得正香,浑然不知自己刚刚引发了一场小小的骚乱。他领着辞穆,朝着林子深处走去,说要给辞穆介绍一个见多识广的朋友。
林间的路被盘结的树根和厚厚的落叶覆盖,越往里走,光线越是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腐殖土与不知名野花的混合气息。阿紫却熟门熟路,一边走还一边低头逗弄着怀里的狐宝,言语间满是初为人父的骄傲。
终于,在一个卖蔬菜干的摊位前停下,不过摊主貌似不在跟前,旁边放着一个古怪的大型毛球,辞穆忍不住了摸了一把,好软啊。
“美菜!我来看你啦!”阿紫扯着嗓子喊道。
旁边的球状身影动了动,随即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只体型比阿紫还要大上一圈的垂耳兔,一身灰粉色的绒毛蓬松柔软,衬得那大眼睛格外温润。她两只长长的耳朵垂在脸颊两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显得既憨厚又可爱。
美菜直起身子,拍了拍爪子上的泥土,声音细细柔柔的,与她庞大的体型形成了奇妙的反差:“是你啊,阿紫。这么大声。”她的目光越过阿紫,落在了他身后的辞穆身上,那双温润的眼睛里闪过讶异。
她缓步走了过来。每走一步,都像一团巨大的、柔软的毛球在滚动。径直走到辞穆跟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她的视线很温柔,没有丝毫冒犯之意,只是纯粹的好奇与探究。她绕着辞穆走了一圈,目光从他银白的发丝,到额上那截奇特的珊瑚角,最后落在双颊上狰狞的瘢痕。
辞穆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垂下眼睫,手指微微蜷缩。一只冰凉而有力的手悄无声息地覆上了他的手背,是九艉。
人鱼不知何时已站到了他的身侧,高大的身形带来一片阴影,带着警惕与审视。
美菜忍不住说:“像,真是太像了。”
九艉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像什么?”
“像鬼母的孩子们。”美菜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鬼族不喜欢出门,我只有跟着族里的兔去送货,才能见到他们……是一样的脸,一样的轮廓。”她抬起毛茸茸的爪子,却没有触碰辞穆,只是凌空比划了一下他脸颊的线条,然后又指了指他额上的角和那道瘢痕,笃定地说道:“……错不了,你是鬼族人。”
看到美菜的神情,辞穆看向九艉:“她好像认识我?”
九艉点了点头:“你的族人,和你,一张脸。”
辞穆心底激起千层涟漪。鬼族……这是他从未听过的词,可这只温和的垂耳兔说得如此肯定。
他感到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微微收紧,冰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一种安抚的力量。辞穆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身侧的九艉。那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瞳正凝视着他。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九艉读懂了他眼底的茫然与渴求。人鱼的喉间发出一串极轻的、类似海豚低吟的哨音,作为肯定的回应。
辞穆看了眼旁边的飞云,飞云族人他们栖息于峭壁之上,无论男女老少,都有着相似的脸,轮廓惊人地一致。唯一的区别,或许只是五官组合的细微差异,如同出自同一位工匠之手的陶器,虽形制相同,烧制出的神韵却各有高下。
原来……有人和我一样吗?
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冲撞起来,一声声,沉重而有力,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一样的脸,一样的轮廓……
除了现世里已经过世的父母和柔弱的妹妹,在这个兽人世界的某个角落,存在着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不是那些将他推下直升机的兄弟们,不是那个视他为怪物的世界。而是真正的,与他流着同样血液的……兄弟?
一想到这个可能,辞穆的呼吸都变得滚烫。他会不会也有一个兄弟,有着和他一样的银发,额上也生着一截珊瑚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