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苗苗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海面上，他灵活地游动着，边游边问：“辞穆身上有父亲的气味，辞穆是不是也是鱼变的？”

九艉眼眸微微眯起，注视着岸边的辞穆。

他缓慢而优雅地转身，面对小小的苗苗，酒红色的长发在水中飘扬。他的薄唇微微张开，发出一连串低沉而清晰的咕噜声，那声音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辞穆是我的。”

这简单而直接的宣告让苗苗眨了眨眼，他歪着头思考了片刻。

“哦……”苗苗小声嘟囔着，随手抓过一身边游过的鱼，娴熟地撕开鱼腹，一口咬下鱼头，细小的牙齿轻松地碾碎了骨头：“可是辞穆说我是他的。”

九艉听到这话，他看向岸边的辞穆，又看了看身旁正专心啃食鱼肉的苗苗。

他修长的手臂猛地探入水中，抓起一条体型庞大的鱼，那鱼足有苗苗半个身子那么大。

第79章 鱼找不到那个了2

九艉将鱼高高抛向空中，鱼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苗苗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他敏捷地一跃而起，小小的身体离开水面，在半空中张开嘴巴，精准地叼住了那条大鱼。他落回水中时，激起一片欢快的水花，看起来格外得意。

九艉凝视着吃相满足的苗苗，心中恼怒：小崽子想的真多。

辞穆只属于自己！

和煦的阳光穿过葫芦果藤蔓编织的绿色穹顶，斑驳的光影洒在潮湿的地面上，勾勒出一幅梦幻般的画面。

这片隐秘的密林与他们初相遇的地方一模一样，高大的树木上挂满了形状各异的葫芦果，有的呈翠绿色，有的泛着金黄，还有些已经成熟，呈现出诱人的红色。

辞穆坐在一块平缓的岩石上，左手铺展着刚采集来的各色草叶，让它们在阳光下失去水份更好储存。

九艉并未像往常那样伏在自己专属的石头上，而是选择了一个更加舒适的位置——辞穆的腿上。

他的蹼爪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沿着辞穆大腿外侧的肌肤缓缓滑动，时而停下，时而轻轻画圈，动作中既有探索的好奇，也有占有的满足。

辞穆腾出的左手轻柔地梳理着九艉那如火焰般张扬的酒红色长发，手指从发根滑至发梢，感受着那细腻而富有光泽的触感。

九艉的头发比人类的更加柔顺，微微卷曲的发梢在指间缠绕，像这条鱼的真面目一样，格外的黏人。

“好美的颜色，”辞穆轻声赞叹，声音中带着不自觉的温柔：“你的族里人都是这样的红色鳞片吗？”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九艉的脖颈上，那里挂着一串用细草精心编织成的项链，数颗晶莹剔透的粉色珠子透着水色，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这是辞穆送给他的礼物，虽然工艺并不精湛——某些结点处的草绳甚至有些松垮，编织方式也略显笨拙，但九艉对它爱不释手。

自从得到这条项链，九艉就一直小心翼翼地佩戴着，即使他锋利的指甲可以轻易地将草绳割断，他也克制着自己的习惯，不去触碰那脆弱的编织物。

听到辞穆的问题，九艉抬起头，他伸手捉住辞穆的左手，将那蹼爪轻轻拉到唇边。九艉的唇瓣冰凉柔软，含住辞穆的指尖，轻柔地舔舐着。

他的舌头湿滑而灵活，如同某种水生动物，沿着辞穆的指缝仔细舔过，动作既轻柔又带着某种固执。

九艉的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柔和的“啾啾”声，那声音介于海豚的鸣叫和人类的低语之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亲昵，他是鱼，但是喜欢和哺乳动物一样，喜欢群居，喜欢亲昵的蹭蹭。

九艉的指尖顺着辞穆大腿的线条滑落，停留在膝盖的位置。

他感受到那不同于鳞片的温热皮肤和覆盖其下的坚实骨骼，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微微侧过头，红宝石般的眼眸凝视着辞穆那两条安稳放在岩石上的腿。这两条腿能支撑他在陆地上行走，却无法进入水下真正的深邃世界。

一个念头在九艉的心中浮现，要是辞穆也有尾巴就好了。

不是那种脆弱的、需要小心翼翼摆动的装饰品，而是一条真正强壮有力的鱼尾。或许是像月光一样皎洁的银白色，如同他柔顺的长发；又或者，是深邃如夜空的墨蓝色，能轻易隐匿在幽暗的海沟之中。

九艉想象着，他会用自己的红尾缠绕住辞穆的尾巴，不是束缚，而是引导。

他们会一同摆动，搅动水流，轻松地潜入那片阳光无法触及的寒冷深海。那里没有烦人的小鱼崽，没有陆地的喧嚣，只有无边的寂静和黑暗。

他会带着辞穆穿梭于巨大的海藻森林，掠过沉睡的火山，去往那些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猎场。

在那里，他会亲自为辞穆捕猎。

用锋利的爪子撕开那些生活在极寒深水、肉质格外肥美紧实的大鱼，挖出最新鲜、还在微微颤动的内脏，送到辞穆嘴边。

他还会找到那些藏在岩石缝隙里、外壳坚硬但内里鲜甜无比的深海虾，用牙齿咬碎外壳，将最饱满的虾肉喂给他。他想看到辞穆品尝这些真正美味时的表情，感受辞穆完全属于他、属于这片深海的满足感。

想到这里，九艉无意识地收紧了环在辞穆腰间的手臂，将脸颊更深地埋入辞穆的腿侧，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而满足的咕噜声，好像那个美好的幻想已经近在眼前。

辞穆感受着手指上的湿润触感，微微颤抖。

九艉的舌头比人类的要略微粗糙，每一次舔舐都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这种亲密的互动已经成为他们之间的日常，九艉似乎特别喜欢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情感，而辞穆也早已习惯了被人鱼以如此奇特的方式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