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婆婆重生归来(211)
而此刻她的手机屏幕亮起,婆婆发来的语音消息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明天五点起来熬粥,你爸祭日要上供。"
雪花无声地落在窗台上。林小满摸着腰间那块淤青,突然想起今天在娘家厨房,母亲掀开锅盖时蒸汽后面那张模糊的脸。她们都擅长在滚烫的生活里,把自己熬成一锅寡淡的汤。
林小满从混沌的睡梦中惊醒,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医院冰冷的机械音:“请问是林玉芬的家属吗?”
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您母亲服用过量安眠药,抢救无效……”
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陈志强翻了个身,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吵死了”,又沉沉睡去。
林小满坐在床边,盯着窗外那轮惨白的月亮。它悬在夜空里,像一颗被水泡发的药片,随时会融化在黑暗里。
葬礼那天,父亲一滴眼泪都没掉。
他站在灵堂最前排,背挺得笔直,仿佛死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亲戚们窃窃私语:“玉芬命苦啊……”“听说是因为抑郁症……”
林小满跪在蒲团上,看着母亲遗像里那张温和的脸。照片是二十年前的,那时候母亲还会笑,眼角还没有那些细密的皱纹。
张凤兰站在她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哭什么哭?晦气!”
林小满的眼泪砸在膝盖上,洇进黑色的丧服里,没有声音。
母亲死后,林小满变得更加沉默。
第1章 婆婆的忏悔3
她像一具空壳,机械地完成婆婆交代的每一件事:擦地、做饭、洗衣服。她的手指因为长期浸泡在冷水里而皲裂,伤口渗出的血丝混进洗衣粉的泡沫里,很快就被冲淡。
陈志强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香水味也越来越浓。有时候,他衬衫领口会沾着陌生的口红印,淡淡的玫瑰色,像一小块淤血。
林小满看见了,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沉默地搓洗那件衬衫,手指被冷水冻得发红。
婆婆的刁难变本加厉。
“地板没擦干净,重擦!”
“菜太咸了,你是想齁死我吗?”
“天天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
林小满低着头,像一株被暴雨打蔫的植物,任由那些尖锐的话语刺进身体里。
有时候,她会梦见母亲。梦里,母亲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熬一锅汤。她走过去,想抱一抱她,可母亲转过身,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她惊醒时,枕头上全是湿的。
陈志强出轨的事,是张凤兰亲口告诉她的。
那天晚饭后,婆婆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说:“我儿子外面有人了,你知道吧?”
林小满正在收拾碗筷,手指一滑,瓷碗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哎哟,连个碗都拿不稳!”张凤兰夸张地叫起来,“怪不得留不住男人!”
林小满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那些碎片。锋利的边缘割破她的指尖,血珠渗出来,像小小的红宝石。
她突然想起母亲手腕上那些陈年的疤痕。
原来不幸地婚姻也是会遗传的。
那天晚上,陈志强凌晨两点才回来。
他醉醺醺地倒在沙发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纽扣解开了三颗,露出锁骨上一枚新鲜的吻痕。
林小满站在卧室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陈志强眯着眼睛,语气不耐,“给我倒杯水。”
她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又加了两块冰——他喜欢喝冰的。
回到客厅时,陈志强已经睡着了,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屏幕还亮着。
林小满放下水杯,低头看了一眼。
锁屏上是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合照。女孩很年轻,笑得明媚张扬,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而陈志强搂着她的腰,笑得那么开心——那是林小满很久没见过的笑容。
她轻轻放下手机,走回卧室,关上了门。
第二天清晨,林小满在阳台上发现了一只死去的麻雀。
它小小的身体已经僵硬,羽毛被晨露打湿,黑豆般的眼睛半睁着,像是死不瞑目。
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翅膀。
“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张凤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赶紧把衣服晾了!”
林小满站起身,把死去的麻雀捧在手心里。
她走到垃圾桶旁,停顿了一秒,然后轻轻把它丢了进去。
母亲死后第三个月,林小满开始失眠。
她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那些裂纹蜿蜒曲折,像极了母亲手腕上交错的血管。
有时候,她会爬起来,站在浴室镜子前,盯着自己的脸看。
第1章 婆婆的忏悔4
镜中的女人面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嘴角下垂,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冰凉的镜面。
“妈……”她轻声唤道,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水龙头滴答的水声,像一颗微弱的心跳,在寂静的深夜里,渐渐消失。
陈志强提出离婚的那天,林小满正在厨房切土豆。刀锋一偏,削掉她一小块指甲。她看着那截苍白的指甲混进土豆皮里,突然笑了。
“你听到了吗?”陈志强站在厨房门口,西装笔挺,像在谈一桩生意,“我们离婚吧。”
林小满没抬头,继续切着土豆。刀刃撞击砧板的声音很清脆,像骨头断裂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