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哥是坏犬(69)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
“一个小女孩。”伦纳德回答完,更加心生怀疑, 妈妈似乎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把喷壶捡起来扶正。
从小他就在伦敦长大,对别的地方没有记忆,但他知道,他和妈妈都是纯正的中国人。
他没见过他的生物学父亲,每次提起,妈妈都三缄其口,只说他们离婚了不合适。
他也就没想太多。
但是妈妈从来没有说过,她只有他一个孩子。
难道……
伦纳德眯起了眼睛。
谢云回到了房间。
她已经很久没有去回想另外一个儿子了。
双胞胎。
除了周才良和她知道,她当时怀的是双胞胎。
两个一模一样的儿子。
她想做个实验。
同父同母不同生长环境下,会有什么不同。
年轻时总会有些冲动,冲动酿成了无法挽回的错误,尽管当时,他并不认为这是错误。
刚出生没多久,这个儿子就被送到了英国抚养。
他热情开朗,颇受人喜爱。
最后她选择了他。
命运弄人,她以为永远不会被人知道的事情也终究露了破绽。
那个儿子,现在过得怎么样呢。
她不敢想,也不敢见。
伦纳德同样吃惊。
在大洋彼岸,有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受过的教育让他从容地接受了这一点,他很好奇,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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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说世界上会不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温初禾没忍住,问了妈妈。
“一模一样的人?”温听兰不假思索,“不就是双胞胎吗?”
双胞胎。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当时在俱乐部,她大脑卡壳,完全没往这一层上思考,她潜意识里,只有一个周行简。
而在周家生活的这六年,没有任何人跟她提起过或者隐晦地暗示过。
她好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蹭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都在发抖。
“你怎么了?”温听兰被她吓了一跳。
那天长谈之后,她反思了很多,关于女儿,她近些年是疏于关心了,而且她是真的长大了。
或许她应该遵从她的意愿。
温听兰逐渐想通了,母女俩暂时达成了和解。
如今女儿又看着不正常起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她开始担心。
妈妈问她怎么了,温初禾不知道该不该跟妈妈讲这件事,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别害怕,跟妈妈讲讲,”温听兰扶着她坐下沙发,“或许妈妈能给你提供意见。”
真的可以吗?
作为女儿,她本能地相信妈妈,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妈妈一个亲人了。
她不相信她又能相信谁呢。
那次坦白之后,妈妈向她道了歉,温初禾也说自己太激动言辞过分了一些,他们不再争论那件事。
和妈妈坦白原来很简单,有些时候把事情说开比什么都重要。
远没有想象中可怕。
沉默良久,她告诉了妈妈在俱乐部看到的那一幕。
“我见到他了,一模一样。”温初禾说,“但是他看上去丝毫不认识我,俨然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确定那个人是他?”
温初禾点点头,“我确定的。”她停顿两秒,又道,“反正长得一模一样。”
温听兰听完也陷入了沉思,她回忆一会,跟温初禾说,“我跟你周叔叔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说过他前妻生的是双胞胎。”
温听兰站起来,拿出手机,“我要给他打个电话。”
“别,妈妈。”温初禾拉住妈妈的手,摇摇头,“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女儿这样说,温听兰最后收起了手机,尊重了她的意愿。
她们重新坐回沙发上。
是不是双胞胎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温初禾纠结的不是这一点。
是她见到他时的心境。
真的以为是他,紧张中又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期待。
发现不是他时,又被卷入突入而来的失落。
微妙又真实。
她发现了自己真实的内心,是想要见到他的。
而妈妈冷静下来,也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你心里希望那个人是他对不对?”
“妈妈,你怎么……”温初禾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睛,带着震惊。
“别忘了,我也有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温听兰笑了笑,眼前闪过一幕幕自己的少女时光。
灵动又激情,却一去不复返。
黯然神伤一闪而过,温听兰嫣然一笑,“你还年轻,想做什么就做吧,别留下遗憾。”
她不想再干涉女儿的情感,人都是一步步成长的,她想通了,她不能约束她。
适不适合,只有自己才知道。
那孩子,兴许比想象中让人惊喜。
温听兰拍拍她的肩膀,“妈妈永远在你身后。”
一股暖流趟过身体,是她们之间留着的相通的血液。
几经流转,又滑落泪珠滑下脸庞。
“谢谢你,妈妈。”女孩侧身,抱住女人的肩膀,小声呜咽着。
她对妈妈也有过误解,有过埋怨,但此刻,一切的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纯粹的爱。
时间的洗涤下,只剩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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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初禾又见到了伦纳德,是在学校的一次讲座课上,讲台上的先生滔滔不绝,温初禾极力去听却昏昏欲睡,同门压根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