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以为实习生是贫穷男大(52)
她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双手紧紧抓住摩托车两边。
俞泽远看见前方有个下坡,嘴角轻勾,俯冲了下去。
“啊!”身后传来压抑的轻呼,紧接着,一双纤细的手臂死死环抱住了他的腰间。
俞泽远眉眼舒展,低声道:“抓紧了。”
薛依还没从失重的感觉里缓过神,心中暗骂:他是不是疯了?开这么快不要命了?就这么急着去救林薇?
风驰电掣间,他们到达酒吧门口。
俞泽远停稳摩托车,摘下头盔,冲进霓虹招牌下。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烟酒香水混合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熟悉又令人窒息。
酒吧内光线昏暗,人脸模糊,他掏出手机拨打林薇的电话,只有忙音。
焦急的情绪充斥着全身,一头扎进了狂欢的人海里。
薛依紧随其后,目光快速扫视全场,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最终锁定洗手间方向:“我进去看看。”
她刚迈开步伐,手腕却被一把扣住。
“不用了。”俞泽远的声音冷得像冰渣,脸色铁青地盯着某一处。
薛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舞池旁的卡座里,林薇换了身惹眼的粉色吊带短裙,正被一群男男女女簇拥,举杯嬉笑,哪有一丝一毫需要‘救命’的样子?
一股被戏耍的怒火直冲脑门,俞泽远脸色阴沉得可怕。
眼尖的林薇发现了他,立刻欢快地奔过来:“阿泽哥!你真的来啦?”
俞泽远厌恶地避开她的触碰,“这就是你说的救命?”
“阿泽哥,你听我解释!”林薇神情慌乱地挡在面前,同时发现了站在一旁的薛依,目光顿时变得警觉,“你怎么也在这?”
薛依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碰巧遇见。”
林微才不会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死死拽住俞泽远的手臂,“阿泽哥,我刚刚真的遇见危险,只不过已经解决了,来不及告诉你,既然你现在来了,咱们就一起玩吧!”
她似乎完全没发觉事情的严重性,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俞泽远忍着脾气,低吼:“松开!”
林微倔强地死盯着他,“不放!”
两人正在拉扯间,俞泽远的目光扫到不远处另一片卡座区,身体猛地僵住。
他一把甩开林薇,大步流星朝前走了过去。
那里面坐着三男两女,烟雾缭绕,正脸红脖子粗地摇骰子拼酒,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俞泽远走到其中一个人面前。
那人抬头,当他看清来人后,瞬间震惊地张大嘴,手里的烟也掉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老,老大?!”
薛依认出这个人,好像是他的两个跟班之一,叫…张宇?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这凝重的氛围来看,应该不算好事。
“你为什么会在这?”
俞泽远的声音压得极低,周身散发出迫人的低气压。
张宇像是被吓到了,猛地扑倒在地,抱住他的腿,涕泪横流:“老大!谢谢老大倾囊相助!要不是您,我家里人真过不了那个坎儿!您借的钱,我一定还!砸锅卖铁也会还!”
“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
俞泽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压抑的嘶吼。
张宇肩膀一抖,语无伦次:“最,最近压力太大了,就出来放松一下,老大我没骗您!家里人真出事了!我发誓!”
他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眼神却闪烁不定。
俞泽远冷笑出声,一脚踹开张宇的身体,声音宛若冰霜:“别叫我老大,从今往后,你我两、清。”
他头也不回,决绝地大步离开。
“阿泽哥!等等我!”林薇连忙追了上去。
趴在地上的张宇缓缓地站了起来,他先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对着俞泽远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脸上哪还有半点可怜相,只剩下刻薄的鄙夷:“呸!拽什么拽!还不是丧家犬一个!”
那群男女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宇哥,那人谁啊?怎么这么横?”
“以前读书时认得一个老大,脾气差到爆!要不是看他兜里有点钱又傻得冒泡,老子才懒得伺候!不过嘛,”他得意地晃晃脑袋,“这傻子倒是真好骗,装装可怜,哭几声,钱就到手了!哈哈哈哈哈!”
“那现在闹掰了怎么办?”
“掰了更好!他现在被家里扫地出门,穷得叮当响,已经捞不到什么好处了。”
“不过长得是真帅啊…”一个女孩小声嘀咕。
“帅顶个屁用!”张宇鄙夷道:“你是不知道他家那摊子烂事!他爸老得都能当他爷爷!更离谱的是,上学那会,他哥的儿子跟他同班!还得管他叫叔叔!你说搞笑不搞笑?哈哈哈哈!”
“这辈分岂不是乱得跟锅粥似的,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太搞笑了吧!”
所以,这就是他不愿意合群的原因?
薛依冷眼看着这群人笑得前仰后合,缓步走了过去,清亮的声音盖过了刺耳的笑声:“笑够了吗?”
“你谁啊?”
张宇倒是认出来了,语气轻佻,“哟呵,这不是那天的美女姐姐吗?怎么想替那傻子出头啊?”。
薛依倪视着他,冷冷开口:“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的,即构成诈骗罪。
他借给你的钱,应该不止这个数吧?他现在是没钱请律师,但我有,我不介意帮他提起刑事诉讼,顺便追讨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