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以为实习生是贫穷男大(61)
她洗牌的时候故技重施。
只是这次被司景彦看出了破绽,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选择看破不说破。
郭颖莹亮出手里的大王,“哎呀!今天运气爆棚啊!又是我!依依你选一个人,喝个交杯酒助助兴吧!”
薛依面色一僵,狠狠地瞪了郭颖莹一眼,似是在说:这出的什么馊主意!!
郭颖莹挤眉弄眼地回视:姐妹够意思吧?二选一的机会哦!
薛依抿了抿唇,先是看向司景彦,当对上他充满包容的眼神,心底划过一丝愧意。
她继而转向俞泽远,只见他垂着眼帘,手指用力地捏紧杯子。
薛依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就在她准备迈向其中一人,这时,俞泽远猛地举起酒杯,打断道,“我替她,自罚三杯。”
薛依刚迈出的脚步顿住,他这是在拒绝?
心头蓦地涌上一股失落。
俞泽远再次倒满三杯洋酒,浓烈的酒精使胃里翻腾,眼角微微泛红。
他放下酒杯,靠回沙发上,声音沙哑:“不玩了。”
司景彦目光微闪,很快也被其他朋友拉去别处聊天。
薛依看向闭目养神的俞泽远,见他脸颊潮红,呼吸略显沉重,默默坐在一旁,没有打扰。
包间空气浑浊,时不时飘来难闻的烟酒味,渐渐令她头疼,起身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带着夜风的凉爽。
她靠着墙站了十来分钟,头疼稍缓,眼看时间已晚,打算回去道别离开。
刚转身,便看见司景彦缓步走来。
他唇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不喜欢热闹?”
薛依礼貌地勾起嘴角:“有点闷,出来透口气。”
司景彦走到她身旁,并肩而立,目光望向街边昏暗的路灯,“我其实对你一直挺好奇。起初以为你只是内向喜静,后来发现,你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刻意迎合喧嚣。”
他转头看着薛依的侧颜,月光打在她脸上柔和而朦胧,“不过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看清,你的冷静自持是分人。你对他,不一样。”
薛依闻言也侧过头。
他与俞泽远不同,看似温润有礼,却暗藏锋芒,俞泽远虽然脾气暴躁,心思单纯易懂。
司景彦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微微一笑:“放心,我面对喜欢的人虽一向主动,但察觉到对方心里装着别人,绝不会纠缠不清。俞泽远看起来是不够成熟,也不懂得掩饰情绪,但维护你的心意是真的。不然也不会在知道你酒精过敏后,硬帮你挡酒。”
最后一句话,像是点醒了薛依。
原来他不是不想,而是在为她着想。
“不过,”司景彦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提醒,“俞泽远这个人,或许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的家庭背景,他的过往经历,你真的了解吗?”
他深深看了薛依一眼,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身离去。
薛依怔在原地,反复咀嚼他话里的深意,片刻后也回到包间。
*
俞泽远似乎缓过来一些,已经能勉强坐直身体,只是眼神还有些涣散。
“那我们先走了。”
薛依与司景彦等人告别,拿起俞泽远的外套,吃力地搀扶起他,郭颖莹见状也赶紧过来帮忙。
走到KTV门口,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两人费力地将俞泽远塞进后座。
趁着关车门的空隙,郭颖莹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塞进薛依手里,压低声音坏笑:“把握住机会哦!”
车门关上,薛依借着昏暗的光线,低头一看,竟是一盒安全套,脸颊瞬间爆红,她刚要扔回去,郭颖莹已经转身离开,挥手告别。
这个大黄丫头!要是被发现,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心虚地看向一旁的俞泽远,他闭着眼,乖顺的躺在椅背上,似乎并没有发现刚才的动静,稍微松了口气。
一路上,俞泽远表现的异常安静。
车子刚停稳,他就推开车门,冲到路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吐过之后,似乎意识清醒了不少,虽然脚步虚浮,但能自己行走。
薛依没有搀扶,只是默默跟在后面。
他仿佛没察觉到薛依的存在,凭着本能摸回公寓,只在开门的时候,对着锁孔迷糊地摆弄了许久。进门后,他换上拖鞋,走进洗手间,胡乱地用冷水冲了把脸,然后径直回到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
薛依跟着走进去,担心酒后燥热,帮他打开空调,调到舒适的26度,又给他盖上一条空调被。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底泛起一丝柔软。
这小子平时张牙舞爪像只炸毛的猫,没想到喝醉了倒乖得像只温顺无害的小狗。
目光一顿,落在湿漉漉的脸上,残留的水珠顺着鬓角滑落,她从床头柜抽出几张卫生纸,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
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巾,依次抚过他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微微发烫的脸颊、最后是线条清晰的下颌。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触碰他,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好不容易擦拭干净,刚直起身想离开,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紧紧拽住。
床上的人眉头紧锁,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妈,别走。留下来,陪陪小泽…”
薛依脚步一顿,看着蜷缩成一团的俞泽远,心头微震,母性的怜惜油然而生。
她放柔了声音,轻声回应:“好,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