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以为实习生是贫穷男大(95)
俞泽远微蹙眉,小声嘟囔:“女流氓。”
“你说什么?”
他立刻改口,语气乖巧:“没什么。”
“放心,不让你吃亏。我也给你看……”薛依故意停顿,吊足了胃口。
果然,俞泽远瞪大眼睛,闪过一丝明显的期待。
“给你看,我最近练的书法。”
俞泽远怔愣一秒,亮晶晶的眼眸瞬间暗淡不少。
薛依存心逗他,挑了挑眉,“怎么,不想看?”
他想起她卧室里那些飘逸舒展的毛笔字,与她身上的书香气相得益彰,连忙摇头,郑重答道:“想看。”
两人从毛笔书法聊到个人喜好,再到生活琐碎,直到午夜,薛瑞华终于回来了。
薛依压低声音:“我爸回来了,先不聊了。”
视频那头的俞泽远点了点头。
匆匆挂断电话。
她快步迎上去:“爸,会议开得怎么样?”
薛瑞华神色凝重:“你大伯早有防备。你提供的那些资料虽然让董事会对他起了疑心,但这些年来他们收了你大伯不少好处,许多把柄捏在他手里,早就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情况远比想象中更棘手。
“爸,您别太担心。办法总比问题多,您先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我们再从长计议。”
“你妈呢?”
“妈这几天太累,我先让她去休息了。”
“好,你也早点睡。”
“嗯,晚安。”
第二天一早,薛依便约了方景在咖啡厅见面,舒缓的音乐暂时抚平了她心中的焦虑。
方景推门而入,略带歉意:“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久等了。”
“没事,反正也是闲着。”
“事情进展不顺利?”
“嗯,大伯收买了董事会大部分人。即便手握证据,他们也不敢轻易得罪。”
“那你叫我来,是想到对策了?”
“是有一个想法,但心里没底,想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办法?”
薛依微微凑近,压低声音,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
方景沉思片刻,“这个方法的确有些冒险,但只能试试了,需要我做些什么?”
薛依目光坚定地说道:“帮我约薛瑞国出来,我要亲自和他谈。”
*
茶舍VIP包房内,茶香袅袅。
“大伯,知道您喜欢喝茶,特地点了店里最好的蒙顶甘露,您尝尝。”薛依起身,主动为他斟茶。
薛瑞国并不领情,面色冷淡:“叫我来什么事?直说吧,晚上还有应酬。”
“行,那我就直说了。大伯,我知道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这无可厚非。但有些底线不能碰。利益当前,守住原则的确很难,可薛氏集团是您和我爸白手起家创立的,说卖就卖,是不是太绝情了?”
“哼,我绝情?你怎么不问问你爸!当初明明是我们一起研发的红油,申请专利时却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我为公司付出的一点不比他少,为什么他是董事长,而我只是个总经理?”
原来,多年的积怨根源在此。
“大伯,我知道您为薛氏付出了很多。但我爸付出的心血何尝又少?他为了全心投入公司,在我四岁的时候就把我送到了爷爷奶奶家,一呆就是七年,在此期间我从没有感受过父母的半点关爱。那些年,我爸为了能让您早点回家陪伴妻儿,他常常一个人加班到深夜,还有那些应酬几乎全是我爸……这些,您难道都忘了吗?”
薛瑞国冷硬的神色稍微松动:“这的确是我们对不住你。但我心意已决,实话告诉你,今晚我已经约了鼎盛的负责人签合同。”
薛依见他软的不吃,只能来硬的了:“大伯,那您想过非法侵占公司公款需要承担什么法律责任吗?您料定我爸会念及旧情不予追究,但您有没有想过我?”
薛瑞国不屑地哼了一声:“怎么?你还想大义灭亲?”
薛依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毫不退缩:“您别忘了,我是我爸的女儿,同样有权继承薛氏。就算您想卖掉股份,也需要我的同意。您觉得,在利益面前,我会在乎这点淡薄的亲情吗?”
“你!”
薛瑞国没料到她如此决绝,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转念一想,这些年来薛依确实很少回家,亲情寡淡,未必不会做出极端之事,语气严厉道:“你就不怕以后被人戳脊梁骨?!”
“您是不是忘了,这世上多是利益至上。只要给足好处,黑白也能颠倒,这一点,可是你们教我的。再说,只要我举报您,不仅能保住薛氏,追回公款,说不定…您晚年还得在牢里度过。怎么算,都是一举两得。”
薛瑞国气得血压飙升,手指发颤地指着她,胸口不断起伏:“你,你个白眼狼!休想威胁我!”
“好!那您尽管去签。但我可不敢保证,签完合同后您能否全身而退!”
薛瑞国面色惨白,呼吸急促,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当然我也不想做得这么绝!只要您不卖掉公司股份,您还是董事会的一员,依然能得到每年百分之五的分红,我们也不会追究任何法律责任。”
“条件是什么?”
“让出总经理的位置。”
薛瑞国一时间愣在原地,这个条件无疑对他而言是最好的选择,可他还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