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不管不问的周闻序终于张开他那张金贵的嘴问：“听说你现在开始帮公司忙了？”

周叙白嗯了声给爷爷倒茶。

周闻序冷言：“怪不得说话这么有底气。”

奶奶啧了声：“是你爸安排的，公司股份本就有叙白的一份，你阴阳怪气什么？”

刘婉打断：“行了，说正题。”

“周岁欢现在也成年了，我们养她这么大也算尽到义务了，往后就把她移出户口，让她自生自灭吧。”

周叙白彻底爆发，愤懑：“你们养过她吗！”

刘婉勃然大怒，拍桌子起身：“起码没饿死她吧！”

“难道错的不是她吗！”

周叙白瞳孔如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冷的吓人。

“你怪错人了吧，罪魁祸首不是坐在你身边的人吗？”

当年是周闻序撒谎隐瞒婚姻，把那个女人骗上钩，玩完就甩掉继续骗下一个。

此刻，周闻序也冷如泰山的脸也终于有了崩裂，怒气填胸起身上前，二话不说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老子！”

周叙白的脸偏了过去，差点没站稳脚跟。脸火辣辣的疼，口腔尝出铁锈的血腥味，嘴角紫肿也渗出血。

奶奶急了，起身挡在周叙白面前，怒斥：“你干什么！”

刘婉也被吓了一跳。

爷爷气红了眼，起身将巴掌原封不动扇回给了周闻序。

周闻序懵了。

“如果不是你干的这缺德事，好好的一个家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大呼小叫！”

奶奶摸着周叙白的脸，心疼的不行。

刘婉：“不如让她下学早点嫁人罢了。”

周叙白脸上还挂着未消退的戾气，眸子似乎有无数飞刀如闪电般汹涌而出刺向默不做言的周闻序。

第22章

“刘总的儿子就不错，跟你爸提过很多次喜欢岁欢，她嫁过去当富家太太也不吃亏啊。”

奶奶拧眉想了半天，“刘总儿子…？是那个整日吃喝嫖赌，外面女人一大堆，还有个私生子的刘良？”

刘婉尴尬笑笑：“哪有这么严重，都是外界瞎传的。”

“刘总家大业大，有了他的帮衬，我们公司也会一路辉煌顺到底，蒸蒸日上的。

周叙白嘴里血腥味越来越重，一抹危险的笑容勾出，眼睛死死盯着周闻序，“说的这么好，还不是他没用。”

周闻序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周叙白！”

周叙白冷冷瞥他，“这就急了？你当初在外面做那些脏事的时候，可曾想过家里还有一个爱你如真心的妻子？”

“难道今天这一切，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刘婉愣住，没想到周叙白会这样说。

周闻序恼羞成怒，上前又要打他被爷爷拦下挡在他身前。

“我们周家的产业从来都不是靠联姻牺牲孩子幸福得来的。”

爷爷实属气上头了，一口气卡在胸口顺不下去呼不上来，难受的捂住胸口。

周叙白眼中戾气褪去，扶住爷爷坐下，语气焦急担心：“没事吧爷爷。”

爷爷摇头，看向还不如孩子懂事的两人，“你们俩走，没事不要来我这，我还想多活两年。”

“都走！”

周闻序刘婉离开，奶奶将药放到爷爷掌心，周叙白接水递过去。

爷爷休息了会好多了，奶奶还顾及着周叙白嘴角的伤，找药箱来掰开碘伏棉签给他消毒。

奶奶眼眶湿润，心疼孙子。

周叙白握着奶奶的手，“没事，我不疼。”

爷爷坐起身：“别让岁欢看见。”

周叙白点头：“我知道。”

接着看向奶奶：“你手机设个密码。”

奶奶疑惑：“为什么？”

爷爷明白：“是你妈拿你奶奶手机给岁欢发消息了对吧？”

周叙白嗯了声。

“啊？”奶奶找出戴上老花镜，点开手机，“我怎么没看到。”

周叙白：“她删记录了，不过跟她关系不大，应该是他指引的。”

奶奶知道这个"他"是谁，愤懑：“造孽，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儿子，还不如一开始就把他掐死。”

爷爷叹气低头揉着太阳穴，奶奶在一旁骂骂咧咧，周叙白麻木安静的望向落地窗外。

外面阳光明媚，空气轻盈，而屋内到处都弥漫着压抑阴沉的味道，令人闷着一口气喘不上来。

他突然很想陈伊晴，想靠着她的肩将世界短暂遗忘，在和与她的乌托邦世界里休养生息。

…

…

陈伊晴今天被高若棠叫回家，看着桌上碗药，难闻的中药味扑面而来，这味道连空气都弥漫着让人难以呼吸。

“喝完。”高若棠这次绝不姑息，态度坚硬：“我不看着你，你给我喝上一顿没下一顿的，上次自己气血不足差点晕倒的事忘了？”

陈伊晴自知理亏，不敢多言，捧起药碗，小抿一口，差点没把这几天吃的饭吐出来。

“不行不行，太苦了。”她皱巴着脸，感觉胃里都一股酸苦味。

高若棠拉开椅子坐下，“你憋着气一口喝完。”

“……”说的简单，每次喝中药都要发生一场世界大战。

“不喝不行嘛…”她撒娇。

高若棠呵呵哒：“不行。”

“有本事你别气血亏虚啊。”

陈伊晴嘀咕：“又不是我自己让身体气血不足的…”

高若棠发火：“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赶紧喝！”

陈伊晴一把火被浇灭，认命般一鼓作气捧起碗仰脖咕噜咕噜下肚。

“水，水。”

高若棠将水杯推过去，陈伊晴憋着气将杯里水喝完，依旧没有缓解起身又去接，喝了好几杯，嘴里口味还是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