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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归离(186)+番外

作者:藏于山海 阅读记录

要提步的人顿觉这声音不对,虚弱中带着压抑,气息也不稳,若是行那事,必然是不会如此问。

程羡之再次说:“冰块拿来了?给我。”

“你……”陆听晚这才放心往那净室移近些,净室内的帘子下能隐约看见浴桶的位置。

半个身躯露在外,仰靠着桶壁,每呼出一口气,都像是在忍受一种重度的痛楚。

“程羡之,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陆听晚小心试探。

程羡之骤然清醒,这声音……

是陆听晚!

净室外的动静越发近了,程羡之不敢保证眼下的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无法自控的事来。

他努力压着沉重的气息,声音里寒意外露:“出去!”

“你病了?”陆听晚关切到,“可要我去叫人?”

程羡之原本忍下的情欲在这一刻近乎爆发,拳头打在水面上,激起水花。

陆听晚隐约瞧见浴桶内的影子。

他,好似很痛苦……

“出去!”他还在克制。

陆听晚越发觉得不对劲,管不了那么多,挑了帘子进去查看情况。

程羡之布满血丝的双目腥红,宛若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准备吞噬猎物。

而贸然闯入的她,便是猎物!

浴桶里漂浮着半桶的冰块,冷气灌着净室,帘子内冷气悄然外泄,扑近单薄的衣衫内,陆听晚不由打了个冷颤,他是如何要泡在这冰桶里的?

水雾遮住了他上半身,隔着雾气,陆听晚只瞧见那张原本清冷俊朗的轮廓变得狰狞,很是痛苦。

还有一双星眸被红色掩盖,与她所熟知的程羡之全然不同。

她害怕得不由后退半步,可是理智告诉她,他很痛苦!

陆听晚鼓起勇气,再次上前试问:“你是不是受伤了?我能帮你什么?”

“要不,我扶你起来?”陆听晚伸出手即将触碰到他时。

程羡之用尽全力,抑制疯狂的欲念,冷意逼人:“陆听晚,我叫你滚,听不懂吗?”

陆听晚性子也执拗,怎么说他也救过自己一命,而今他有难在身,既然撞见了,又怎可见死不救。

陆听晚上前,手背触到额间,先是冰凉触感袭来,而后一股炙热压过凉意,滚滚袭来。

“你通身燥热,莫不是发热了?”陆听晚声音柔软,“发热了不能泡冰浴,得要把汗逼出来才能见好。”

程羡之压根听不清她说什么,只一股香味随着冰雾袭入鼻内,淡淡的清香,那是陆听晚身上的味道,不同公孙雪房内的异香。

他贪婪地感受着这股味道,眼底的欲望得到了一丝引诱后再次翻涌,他长臂一伸,揽过她腰肢,突如其来的力量险些将她带入浴桶内,陆听晚清醒,强力撑着桶壁,不让自己落入浴桶里。

“你,程羡之,你做什么?”

雾气遮住了薄衫下美妙的身姿,可掌心的柔软刺激着神经,他想要!

肩甲处的锁骨清晰可见,修长的脖颈秀色可餐,视线逐渐下移,浓雾里,山峰起伏。

他想纵身埋入贪婪啃食她。

濒临决堤时,最后的理智压制着自己,往上移的视线极其困难,喉咙干得燥痛,他盯着陆听晚双目,声音哑得可怕,眼神里是威胁,“还不走吗?”

天知道他忍下多少癫狂,才没有在听见这声音,瞧见这身影时兽性大发。

他这模样果然骇人,可陆听晚不能见死不救啊。

感受到身前的人鼻息时,他警告道:“死不了,你若不滚出去,我可保不齐做出什么事来?”

他没敢再看她,将人不留情面地推开。力道是重的,却不足以让陆听晚倒地。

他这失控的模样,又不想她见着,想必是旧疾犯了,正巧被她碰见,那她岂不是发现不为人知的秘密。

程羡之醒来后该不会杀人灭口吧?

这么想着,陆听晚边退出去边说:“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去替你喊苍术来。”

陆听晚落荒而逃,心底隐约藏着不安,正巧苍术拿了冰块回来撞见慌忙的陆听晚,苍术一想这还得了。

陆听晚比他更急,拉过人问:“你家主子犯什么病了?”

苍术不敢多留,这种事自然不好说,支支吾吾打着眼说:“主子旧疾,旧疾……”

见陆听晚有所松动,他撒腿就往书房跑。

陆听晚桂花没摘着,一路上回去都若有所思,腰间还残留适才被抓过的痛痒,魂丢了般。

风信问她要采回来的桂花,陆听晚却说不想吃了。魂不守舍回了房中,独自上了榻。

风信本还担忧,陆听晚躺在榻上,望着帷幔若有所思,想问风信这种病状,又咽了回去。

书房的人直到半夜药效才退下来,泡了两个时辰的身子就像一块寒冰,连苍术都不忍再看。

第99章 克制

翌日卯时未到,陆听晚便出了雁声堂,与书房出来去上朝的程羡之撞个满怀。

陆听晚抬眼望去,昨夜那幕萦绕在寒雾里的场景仿若再现,就连靠近时,便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寒气。

陆听晚不由打了个颤,程羡之声音清冽,在陆听晚看来,他并未把昨夜之事记挂在心。

“回宫?”

陆听晚侧过头做了个疑惑的表情,这人怎么像是无事发生一样。

她这是提还是不提好呢?

“一道走吧,送你。”

程羡之未将她那些小心思放眼里,率先往前,二人坐在马车里,他那张脸冷酷的骇人,车内气氛低到极点。

“想问什么?”程羡之盯着她,陆听晚在这寒雾中抿唇思索,却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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