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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归离(218)+番外

作者:藏于山海 阅读记录

风信带着哄孩子的语气,陆听晚心底暖洋洋的,又有疑惑,“程羡之带我回来的?从哪里回来的?”

“夫人莫不是冻糊涂了,您去了哪,虎背山啊,虎背山本就气候多变,更别说严冬,即便上山时是天晴,转眼便能风云骤变,若知您出城是上虎背山,风信说什么都得拦着。”

“大夫人要您去那种险恶之地,何种心思,大人知晓后动用了府兵搜山,一天一夜才把您带回来的。”

听着风信的话,陆听晚遐思游远,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您也别多虑,太医说您此刻要静养,主要还是身子入了寒气,得慢慢养着,咱先喝药。”风信捧了药碗,一口一口喂下。

身子暖了许多,她精神不足,身上乏力,却难以入睡。

风信拿了药碗出去,想起苍术叮嘱一事,赶忙又去了书房传话,程羡之一日一夜未眠,这会撑在卧榻,困意席卷,然营中文书堆积,强撑着意识处理公务。

听闻苍术传话,陆听晚醒了,他又放下公务,去了雁声堂。

“醒了。”他声音带着疲惫,目中无神,就是这么一双眼直直盯着她,没有丝毫收敛。

“嗯,”陆听晚有些难安,不知作何反应,只是轻微道了一声,“听说是你救我回来的,多谢。”

“醒了就好。”轻飘飘的一句,却载着他的千言万语。

程羡之捧起案几前摆放的冻伤膏,温声道:“来。”

陆听晚鬼使神差便把手递过去了,眼前这人,像是被雨浇透后的破碎,一股她道不明的感觉,收了平日的锋芒。

冻伤膏抹上后带些凉,“这个样子也没法入宫侍奉,就养着吧,太医说很快就好了。”

“程羡之,欠你的我会还清的。”

他垂眸盯着她指尖的伤,双眸隐忍情愫,从雪地里寻到她时,便是这一双手,紧紧攥着龙涎草。

“欠我什么?”

“公孙雪三言两语,你便觉这些比自己性命都重要?”

他的动作很轻,声音也极力克制。

“程羡之,其实你不必这样的。”陆听晚打断说,“她说的没错,我去取龙涎草,还你救命之情,你又替我费心寻得匠人制成落日弓,这些事我都记着,还你恩情本就理所当然。”

“是以,你倒在雪地里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把龙涎草取回来,再与我两清是吗?”

“我也不是盲目去的,城内城外药铺都寻了,太医署也没有,这才迫不得已上山。”陆听晚还在解释缘由,可程羡之要的不是理由。

“知道了。”她不清楚自己的意思,自己也不想多说,“不要多想。”

“那龙涎草,你记得用。”陆听晚自知又欠了他一次,看着他的模样憔悴,免不了想关心,却又不敢太过亲昵。

程羡之抬眼看她,目光温和,牵出笑意,朝她点头,“嗯。”

“我这里有风信在,听说搏斗赛要在禁军校场操办,你诸事缠身,就不要总来雁声堂了,总归就是吃药的事,我自己也能喝,不必麻烦。”

“等你好了,到时候让寒舟安排。”

“嗯?安排什么?”陆听晚睁着眼珠子。

“搏斗赛,你不想看?”

“想!”她漾出笑意,把寒冬驱散,屋内热气暖人,似乎心里更暖了。

“嗯。”

程羡之替她盖好被褥,等她闭眼后再退出去。

强撑的精神,在与她的言谈中,仿若也感受到了她的一丝服软,他回了书房,晚膳未用便睡下了。

半月来,京都又下了几场雪,山海关的辎重运输不利,奏折呈到了含章殿,程羡之要忙于搏斗赛,还要在六部里跑,分身乏术。

谢昭得知陆听晚未回宫,打听了才知她在初雪那夜病了,碍于身份又不能入府探望。谢昭在营里见过程羡之,关切了句,程羡之只道无碍。

“我能见见她吗?”谢昭深眸赤诚,程羡之似乎在那双眼睛了,看见与自己一样的情愫。

顿了良久,才道:“军中有事确实要与你相商,明日我会让寒舟请你入府议事。”

“多谢程尚书。”谢昭拱手告辞。

她手上冻伤好了大半,还有痕迹未消,雪连续下了几日,把窗外的树枝压得严实,她望向窗外,开了半扇,风闯进来,迎过面颊,“京都的冬,是不是很长?”

风信端着药碗,看她又在吹冷风,“夫人病体还未愈呢,不宜久站风口,喝药了。”

“整日憋在屋里,发丝都是药味,我在京都喝的药,比我在江陵十六年喝的都要多。”

“大人嘱咐过的。”风信小声嘀咕。

“京都的冬天有什么好玩的?”陆听晚细眉弯起。

风信:“冰嬉、冰钓、游园、射猎、很多啊,不过都得您身子好了才能玩儿。”

“射猎?这个可以,不过我箭术不好,”修然她想起一人,打起主意,“谢昭箭术好,到时候叫上他。”

话音刚落,庭前军靴踏着步子,程羡之率先纵入白景,身后跟着谢昭,陆听晚刚转回的身子又转了回来,侧头往窗外定睛,还以为看错了。

“歘”的一下,窗户猛然推开,陆听晚临着风撑在窗台,朝他招手,清脆喊了一声:“谢昭!”

二人抬头望去,她的笑冲撞了寒风,“你怎么来啦?”

程羡之见她目光未往自己这边瞧,有些不快又隐着,“谢昭来府中谈事,听说你病了,顺带瞧瞧。”

“是,外边风大,你别出来了。”谢昭怕她冷着。

“风信,请人进来,看茶。”陆听晚身影消失在窗前,迎二人入了外间,炉子煮着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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