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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归离(239)+番外

作者:藏于山海 阅读记录

程羡之侧了身,漫不经心说:“陛下口谕,夫妻应当同寝同眠,我今日来也不是一定要与你做什么。但既然是夫妻,总要住一屋,若无你允许,我自当不会逾越,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同寝同眠,自然要在一张榻上,只是要怎么睡,还得有说法。

“我不要睡卧榻,”他指着内室,紫纱帷幔半挂起,“我要睡床,只占你一半位置,仅此而已。”

“你不许锁门。”他还强调了一句,语气虽平淡却怎么都觉还记着仇。

陆听晚沉思许久,要与他同榻而眠,她哪里放心。

“你若不应也无妨,我明日搬去军营住,倘若陛下问起,欺君之罪我担不起,陆掌宫不愿意,我只能抗旨不遵了。”

“你……”他前几日在广陵殿可不是这样的,陆听晚见他一本正经耍无赖,蹙眉道,“那说定了,不许越界。”

随即率先在矮榻中间用两个褥枕隔开,又从柜子拿出一块被褥,程羡之也不急,静静立在一侧等她折腾。

待她一切安排好,自己先钻入里边的位置,朝立在屏风旁的人说,“就这么睡,若是违背约定,你自己拿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说完了?”他端详着,烛光把各自身影裹得柔和。

“完了。”陆听晚躺下侧身过去,没再看他,心里却别扭的很。

程羡之这才上榻,身后矮榻重量压下,她又往里挪了挪。

“贴着墙冷。”他冷不丁道。

“不用你管。”陆听晚闭眼,许久未回来,她认床,难以入眠。

程羡之枕着手臂侧头盯着她侧脸,唇角是弯的。

良久才又盯回半挂的帷幔,呼吸渐浅,听着屋外的风雪落在青石瓦上,不知何时睡着了。

陆听晚躺了许久还未有困意,手臂压麻了,最终决意正过身,身侧传来轻微的鼾声,他许久没睡得这般安稳。

直到卯时,程羡之醒后身上压着一只手臂,是陆听晚的,他轻抬后给她放回被褥里,起身时未惊扰到榻上熟睡的人。

风信看见寝屋出来的程羡之满脑疑问,她端着热水入内,屋内的炭火熄了,温度降下来,冷风又是一阵,把矮榻的人冷醒,陆听晚裹紧了被褥,沉闷道:“风信,关门,冷。”

她确实比旁人还要怕冷一些,昨夜使劲往程羡之那靠,后半夜把人挤醒了,他也没叫醒陆听晚,就占着那么丁点地儿接着睡。

“夫人,大人昨夜屋里睡的?”风信拨着火钳,又添了些木炭继续烧。

“昂。”陆听晚应了一声,“你看见了。”

“夫人若是困再歇一会儿。”风信宠着她。

“困。”她拖着哑音,“昨夜好晚才睡。”

风信眼神透着一股精明,“好晚才睡?”

“还不是都怪程羡之,不然我早睡了。”她没发觉风信的话有何不对,两人说的也并非是一件事。

风信已经想岔了,她突然回府,程羡之又住在雁声堂,陆听晚言语并无抱怨,风信确定了,两人好上了。

“大人和夫人都还年轻嘛,无事无事。”

“我是年轻,那也不必这么折腾我。”她一句句接的天衣无缝

“这种事,一两回还成,多了我也不干。”

她要说,风信都没敢再往下听,“那夫人再歇一歇,风信去膳房让厨子做些好吃的给您补补。”

陆听晚侧了个身,“补补?”

风信已经没影了,她也不管,困着呢。

再醒后已是巳时了,天空放晴,雪停了,风未止,她洗漱好后便撑着手臂在窗前赏庭院雪景,葡萄藤架上停了些麻雀,她指节轻敲了几下木窗,麻雀被动静惊起,飞过院墙,月洞门下黑影纵入,闯入视线。

陆听晚看着那身影逼近,正直了身子,又敲了敲木窗,程羡之寻声望去,在那雕花镂空窗下,白净的一张脸裹挟着淡淡的笑意。

她就好比老*友一般与他问好,“程尚书今日这般早下朝?”

程羡之已经入了屋子,她随着身影侧回身,直到程羡之步入屋内,她手臂往后撑着,一副打量之状。

“陛下年纪小,应当劳逸结合,我是帝师,又不是奶娘。”他走到屏风后旁若无人的换下朝服,苍术今早把他的文书和日常起居之物都送了过来。

“他才两岁,能接收的东西不多,水满则溢,若是强塞未必是好事。”

屏风后挺拔的背影若隐若现,见他脱了衣裳又再换上。

“那你六部无事?军中无事?”

“倒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偶尔松一松,底下人乐意,自己也能松快一些,怎么?今日这么关心我?”程羡之扣着衣襟口子从屏风出来。

风信端着吃食入内,瞧二人娴熟的像是老夫老妻,又想起陆听晚早间那几句话,嘴角隐隐藏着笑。

“大人,夫人,用午膳了。”

程羡之理着衣袖落座,陆听晚也寻了位置,不与他挨着。

只见陆续上的菜品,多是大补之物,百花酿鹿筋,鲍鱼百合红焖老母鸡,鹿血酒,鹿茸党参黄芪煨老鳖……

陆听晚盯着满桌的大补之物锁紧了眉,连同程羡之也瞥了一眼上菜的下人。

“府里一直都吃得这么好吗?”陆听晚质问风信。

先前雁声堂可没有这么好的伙食,莫不是因为程羡之过来住,府里是因着他才这么安排的,还是程羡之自己安排的?

她手里捏着筷子,睨着他就差问出口了。

“谁安排的?”程羡之无以下手。

“夫人说昨夜累着了,奴婢才嘱咐膳房多做些滋补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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