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欲权臣觊觎后(103)
他自信恣意地勾唇指向飘扬的青色旗帜道:“那是蛟蛇,是我的部下。”
忽闻鼓角裂空,马蹄雷动,整支军队骤然化作一柄出鞘弯刀。
手中的长矛齐指黄沙漫天的苍穹。
“我蛟蛇师,最擅长近攻,”赫舍里手中的鞭子倏然释放,元苏苏清晰地能够看见鞭子上无数锋利的倒钩。
鞭身被血染红,倒钩之上还有残留的皮肉。
她心口一颤,面色白了些许。
赫舍里满意地笑了,随口揶揄道:“抱歉,忘了殿下是女子。”
他很有侵略性的目光锁住元苏苏,往她身旁近了近。
对于这种容貌的女子,没有男人不会心驰神往。
沈让不动神色揽住苏苏,看向赫舍里道:“蛟蛇可是连连拿下金人三城的战绩?”
赫舍里一听此言那自豪地捻了捻指腹,豪迈地笑着:“凉州卫六部,各有千秋。不过…我蛟蛇可谓是遥遥领先。”
元苏苏往下看去,刀光剑影,寒光流泻。
便是连旌旗翻卷的声响都带着杀伐肃穆之气。
当虎师重骑踏碎黄土沙尘,大地震颤时发出的轰鸣。
竟然压住了塞外风声,只余战马嘶鸣声不断刺破天际。
鹰师众人弯弓,万箭齐发,顿时遮天蔽日。
“所以,”元苏苏看向赫舍里道,“都督今日邀请本宫应当不只是看凉州卫六部将士演武吧?”
赫舍里看不惯女子这般高傲且不臣服于自己的模样,但如今,他还要靠着长公主去营救王爷。
“自然还要与殿下商议关于王爷的事。”
“你们在京中放的那些人,也不怎么样嘛。”元苏苏忽而意味深长看着赫舍里道。
说罢,她便下了城池。
赫舍里脸色不太好看,脸上顿感火辣辣地疼。
这几年在上京城中安插的各路眼线都已经失去了联络,特别是安插在长公主府中的那几个。
进入营帐后,她率先坐下。
赫舍里命众人退下,整个营帐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让乘机要去探查军营内。
这是元苏苏饮下的第二盏酥油茶了,晾了赫舍里许久。
赫舍里有些不耐地问道:“长公主究竟想要如何救我们王爷与世子。”
“别急啊,”元苏苏喝完酥油茶后,弯唇道,“知己知彼,都督不与本宫好好交个底吗?”
赫舍里皱眉,手指在桌面上不断敲击:“何意?”
元苏苏眸光略微狠戾,她声线冷冽:“你们在上京城内究竟还安插了多少人?”
“呵,长公主在上京城内不是手眼通天吗?怎么还没查清楚?”赫舍里嘲讽道。
“本宫查的归本宫的本事,但都督告知的便是诚意,”元苏苏因着洇出冷汗便将大氅褪下,“是你我共同合作,营救安阳王叔的诚意。”
两人相识,无形中的较量不断展开,针锋相对。
沉寂了许久,赫舍里道:“安插的眼线已经许久没有来信了…”
“我说的是朝中的人。”元苏苏打断道,她的笑意已然敛住。
目光幽深,就这般看着赫舍里,凛冽至极。
赫舍里沉下脸,舌头不耐地刮蹭着一侧口腔软肉,良久道:“不知。”
“我自小便是在边疆军营长大,对大周朝中之事知之甚少,这些事我都是王爷亲自安排,”赫舍里垂下目光为自己斟茶,“所以殿下想要知晓之事,我确实无从告知。”
“王爷此行带的两万将士是六部的?”
赫舍里摇头:“这些都是王爷的亲卫,并非归于六部。”
全死了。
有她的功劳。
她想要知晓那个壁虎断尾的人,藏匿在京中最深处的人究竟是谁。
元苏苏只有靠赫舍里慢慢抽丝剥茧:“安阳王叔除了与京中来信还有与何人最常来往?”
赫舍里沉思道:“除了与京中,便是……”
“南疆。”
凤阳王?
元苏苏抿唇,有些讶异于这个消息。
凤阳王在大周可是封为战神般的存在,性子随和,每次回京述职都爱将手中兵权上交。
是最为和善的人。
他们二人是兄弟,来往密切倒也不是问题。
不过…
倏然一个念头自苏苏心中划过。
最是亲密的人,那为何南疆有难时,安阳王没有传令让驻守在凉州的十万大军前去支援?
“此番南疆有难,安阳王叔可有下令让你们前去相助?”元苏苏问道。
赫舍里沉默后,再度抬眸时恰逢天光大变。
赫舍里看着眼前的女人,沉着冷静。
举止端庄,一举一动都是大周皇室的威仪。
是他小看了这个女人,她问的问题都是旁敲侧击地想要从赫舍里口中知道一些事情。
那么她此番来凉州卫,应当不止是为了这一桩事。
倏然营帐内随着屋外陡然乌云密布而阴暗下来,导致赫舍里左
边的疤痕变得格外可怖:“这很重要吗?殿下,如今更为重要的不应当是商量如何救出王爷吗?”
“好。”元苏苏将茶盏搁下,闷脆的声响清晰可闻。
她明白对于赫舍里这样阴险狡诈的人而言要懂得适当退让。
“如今京中定然是知晓本宫要来凉州卫搬救兵,所以他们不动便是要让我们自投罗网。”
“呵,如此歹毒的中原人!”赫舍里大骂一声,“我凉州卫十万铁骑踏破中原,剑指上京,我看谁敢不交出王爷!?”
元苏苏冷笑一声:“荒唐!愚蠢!”
赫舍里面子上挂不住:“那你是何意?不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