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欲权臣觊觎后(113)
赫舍里看着那身形与如此场景,立刻放开沈让破锁而入:“王爷!”
‘元禅’看向赫舍里,方才还十分激动的神情骤然变得狠戾起来,唇角勾起的笑容是猎人对猎物的垂涎。
赫舍里立刻清楚自己是中了陷阱与埋伏,他慌乱之余迅速冷静地抽出鞭子将眼前这个伪装的骗子控制住。
谁曾想,那人不避不闪破烂的袖口一挥。
片刻后,不待他近身,赫舍里已然察觉头晕眼花便是连叫都未曾叫出声便直直得向前倒去。
赫舍里再度醒来时,四肢已经被人用铁链拴住绑在架子上方。
眼前的模糊逐渐变得清晰,端坐于公堂的正是一袭绯红官服的沈让。
他脸色冷峻举止矜贵,半分没有往日里仰仗长公主鼻息的低顺也没有昨夜两人饮酒时的畅意。
四周的官员都坐在沈让之下,可见他在朝中地位是多么显赫!
怪他,不曾早些察觉异样。
“沈…让!!”赫舍里怒吼。
沈让狭长的眼眸里盛满了凛冽,手指缓缓敲在案几上。
赫然,狱卒带着沾了盐水的皮鞭打了赫舍里足足二十下,直到沈让再度敲响桌面才停止。
那鞭子,是赫舍里的。
他浑身的血肉都已开了花,血汨汨地流下。
赫舍里痛苦地喘息良久,硬是不曾吭一声。
沈让拨了拨茶盖,将浮沫撇去:“本官敬重你的心性,本不想难为于你,你只需告知本官潜藏在上京城内的逆党便好。”
赫舍里冷笑一声,啐了口血。
“元禅与元霖早就死了,你愚忠又有何用?”秦盏看着他浑身是伤还有些我不忍,方出言劝导。
“赫舍里,你如若配合本官,我可保你性命,”沈让的确不忍让如此将才陨落,“甚至…你还可以继续留在凉州卫。”
“我呸!”赫舍里痛苦地放声大笑,血水从口角慢慢淌下,“你以为我还会为你们卖命吗?我也是人!!我也有情感!!”
“我至亲至爱的人都死了,都拜你们所赐!你觉得…我会蠢到继续为狗皇帝卖命吗?”他笑的眼角流出泪。
“沈让……”赫舍里抬眸眼底猩红,“你以为…你赢了吗?”
沈让面色微顿。
赫舍里看着沈让勾起唇,意味深长地道:“你以为……我就蠢到没有给自己留过半点后手吗?”
“听闻你与长公主恩爱至极啊……”
沈让喉咙滑动一瞬,他起身克制不住怒意冲过去揪住他的衣襟:“你要做什么?”
“那自然……”赫舍里发了疯地笑,但一瞬收敛笑面露狠戾,“让你也尝尝什么叫做…”
他一字一顿附耳道:“生、离、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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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想写他们的cp番外[摸头]
第62章
沈让攥拳,眸色一沉愈发昏暗如鹰隼般看着已然毫无顾忌放肆笑着的赫舍里。
“我和阿勒江说过了,传信都是双数,若是蛟蛇发觉六个时辰内没有新的传信…”赫舍里眼底猩红带着讽刺,“直接斩杀李崇山和…元、寄、茵!”
倏然,一声惨烈至极的叫声响彻整个都察院。
赫舍里锁骨处被沈让钉入一根半个巴掌长的铁钉,疼的他汗水直流。
这是昭狱最为折磨人的酷刑,因为每每动弹都会让铁钉绞痛,最终伤口呈现大面积的溃烂致死。
而汗水淌过伤口时,又会反复的刺激着浑身的伤口。
沈让脸上毫无半点情绪起伏,他拿着沾湿手帕擦拭着右手处沾上的血迹。
“啧,特勤伤得这般重,”沈让将手帕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开只落下一句,“记得每隔两个时辰便用盐水为特勤冲洗伤口,结痂后打二十鞭再继续。”
沈让出都察院后翻身上马,对凌风吩咐道:“给他们传信。”
“是,”凌风看着沈让与玉书纵马的身影,“爷、阿弟,一路平安。”
玉书扬起手挥了挥。
……
两日前,凉州卫。
阿勒江死了。
李崇山本想将这么多年所收到的冷待都以折磨阿勒江的方式还回来。
他想要在法场之上,将阿勒江剁成肉碎让他养的那些鹰犬吃掉。
元苏苏拧眉道:“真恶心,李特勤的手段倒是比昭狱还要更狠些,阿勒江就算有错但对于大周而言是与在场诸位一样的功臣。”
“没必要做到这么绝吧?”她声音清冽动听却透出不容置喙不容反
驳的势力。
李崇山不敢得罪更探不到元寄茵的底,只得咬牙应下:“是。”
阿勒江死得还算体面,元苏苏亲自去送的,是一杯酒。
“阿勒江,”苏苏看着将死之人眼神中的空洞,“你若有什么话想留给至亲至爱亦或挚友?我可破例帮你转达。”
他有许多话想说,脑中划过许多片段可细细数来…
至亲是他,挚友是他,至爱…
也是他。
滚烫的话语如鲠在喉,久久难以说出。
最后他看向元苏苏道:“我想说的都已经告诉他了,再没什么了。”
苏苏颔首瞥过那酒盏:“喝吧,不会太痛苦。”
阿勒江看着长公主踏出昭狱时,他忽而唤住她:“殿下。”
元苏苏秀眉轻拧,顿住脚步:“何事?”
“兵权是军心是民心,虎符调动得了十万凉州铁骑,但调动不了军心。”
元苏苏愕然地望向他。
“阿勒江言尽于此,以报殿下成全末将体面之恩。”
他转过身望着那月光吝啬地洒在草席上,伸手触了触,很冷。
他毫无留恋地饮下那杯酒,如元苏苏所说,不痛苦,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