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欲权臣觊觎后(145)
而长公主却早就离开的无影无踪,这是沈让一早便预料到的。
沈让的暗卫在昨夜他被救出来后,就偷偷跟着长公主离开,能够时刻传回长公主的讯息。
有蒙誉的存在,沈让没有把握这些暗卫能够完全不被发现,但总归知晓了他们离开的方向也是极好的。
陛下在太极殿并未召集文武百官商议此事,经过崔岩之事后,他心中也明白这些朝臣鲜少有人不会被巨大的利益和家人平安所左右。
他只是与几位辅臣与昨夜在场的诸位大人推演沙盘。
这是元澈第一次观看沙盘,一国之君都到了要亲自观临沙盘的地步了,那必定是到了大军压境的地步。
兵部尚书推演着沙盘道:“启禀陛下,平都山地势易守难攻,为了降低最大损耗…微臣建议立刻让嘉州守卫前往平都山为谢侯爷争夺最大的入京时间。”
沈让道:“上京中还有多少守卫?”
兵部尚书沉声道:“八大营损耗过多,如今加上通过擢选入营的共两万人,京畿十二防线还各余一千人,那便是一万两千人。加上宫里的御林军一千,禁军两千。我们一共还有三万五千,如何能够对抗的了北齐与南疆二十万大军!”
“届时,就算谢侯爷的十万精兵赶来,只怕也难以与之抗衡。”有一内阁老人叹息一声颓唐的坐在交椅上。
殿内沉寂了下去,所有人都将这盘死局的破局点不由而同的望向沈让。
沈让沉声良久,坐在阴暗处抬眸道:“不必担心,届时随机应变便是。”
众人面面相觑不禁叹息一声,想来如今就是连沈少师都没招了…
战报日日都传,平都山也算是争气三万将士奋力抵抗二十万大军,为谢侯爷拖了整整三日的时间。
不过战况着实吃紧,平都山彻底被夷为平地。
那最后一封来自平都山的战报沾满了血污。
这是战争的残酷,直到大年初六那日。
黑云压境,远处的震颤能够传递到皇宫之中。
京畿防线与谢家军共同驻守。
而禁军与御林军共守皇宫,内外护陛下平安。
林濯与沈让推演沙盘,排兵布阵。
谢珩与前来带兵支援的宴归一同带兵守住宫外最后一道防线,此番战役只能胜,绝不能败!!
而他们却怎么都想不到外面厮杀之中,竟然由北齐为元寄茵开辟出一条路,助她抢占皇位。
元寄茵一身飒爽英姿的战袍,身上的黄金甲刀枪不入。
这是先帝留给元寄茵最后的一份生辰礼。
她要穿上父皇所赠的黄金甲,亲自登上那万众之巅。
只是谢珩怎么都不曾想到,长公主反了。
分明凉州一别时,她与沈让之间还浓情蜜意,分明还日日想要回宁州做一条咸鱼。
怎么不过几个月,便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亦或者说,恢复了往昔。
不过待元寄茵走近时,她身侧的骏马之上还有一人。
是与北齐和亲的华昭公主!
难怪此番南疆有恃无恐,敢倾巢出动不怕腹背受敌。
原来是一早便与北齐太后有了勾结。
“华昭,你短短时日内竟掌了北齐的权?此番助纣为虐,你良心可过得去!”谢珩倒是小看了这个公主。
华昭的一颦一笑之中早已褪去了昔日的稚嫩,异国他乡,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她费尽心思将北齐皇帝算计死后,将北齐皇帝唯一的子嗣去母留子。
与北齐太后之间明争暗斗,终于拿住了太后与北境来往互利,竟贪藏朝廷整整五千两纹银。
彻底寒了朝臣心,褫夺了太后的政权将她挪居行宫。
只是可惜,这路途颠簸,太后死于突发的恶疾。
因着身犯重罪,不易发丧。
这便是华昭的手段。
不比元寄茵差分毫。
也是,终归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谢珩拔剑直指元寄茵道:“虽然我不知为何殿下竟要造反,但如今大兵当前,休怪我们不念旧情了。”
倏然,宴归一箭朝着元寄茵射去。
蒙誉与金吾卫赫然窜出,护元寄茵周全。
几乎刀枪棍棒都不会沾连她身上分毫。
她挑眉轻笑,如同看着这世间蝼蚁般。
“谢珩,其实本宫不想你死,与天作对却不得不死。”元寄茵看着谢珩与蒙誉之间的争斗逐渐吃力。
元寄茵睥睨众生般,亵玩地捻了捻手指处沾染的血迹,冷笑一声:“谢将军何必以卵击石?不如直接将我们放进去,本宫日后不治你的罪可好?”
“我呸!尔等乱臣贼子,”谢珩踹了一脚蒙誉的腹部,“都不得好死!!”
“咻”的一声,长箭划破虚空直直朝着蒙誉眼睛处而去,他被谢珩制衡住,压根躲不了这一箭。
随即惨痛的叫声响彻,却淹没进了滔天的杀伐声中。
很快,元深带领一队亲卫冲破城门,长刀直指宫门。
宫门破,禁军与御林军万箭齐发,伤了不少凤阳王军。
但终归只能抵抗一时,谢家军皆在外拼死抵抗之中,还不能顾及到宫里安慰。
谢珩、宴归与凌风,想要以寡敌众还是太难。
倏然,自高台上出来一人。
他身披大氅,内里透出仙鹤补子。
沈让皮肤白皙,下了雪衬得更白。
他一出来便看向了那张仍旧在人群之中最为夺目的脸,纵使他深知她已然不是自己的苏苏了。
但还是会出神一阵。
沈让回过神看向元深道:“凤阳王,南疆这才刚打了胜仗,怎么就这般着急回京述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