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慕慕(63)+番外
“这状态也太垮了吧!”
“比初筛时差远了!”
“初筛时也没好到哪去,就他那样还五盏灯,听了就想笑!”
“我听小道消息说,他爸是悦海娱乐的老板,说不定啊就是走后门的……”
“你看他现在这德行,怕不是后台硬也撑不住!”
“依我看呐,及格线都悬喽!”
“……”
底下的窃窃私语飘进祁慕耳朵里,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在椅子上轻轻晃了下脑袋,低头时喉间溢出声极轻的笑。他原以为,被戳穿走后门那点破事,好歹能让这小子知耻后勇,私下里哪怕抱佛脚也该准备准备。
谁成想,是直接摆烂了。
祁清远要是在这儿,怕是得气笑。
打分环节一到,前面四位评委的分数亮出来的瞬间,台下又是一阵抽气——
63、61、65、60。
祁慕瞥了眼那串数字,眼底掠过丝冷意。估摸着是看在祁清远的面子上,给得够手下留情了。
可他这次可不需要给谁面子。
祁慕捏着马克笔的手顿在白板上,墨头悬着没动。
他微微抬眼,看了眼台上祁子航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低笑一声,笔尖在板上划过,留下个利落的数字。
他盖上笔帽,把白板往身前一翻——
57
那数字红得扎眼。
台下响起了很大的抽气声。
祁子航猛地抬头,眉头拧成个疙瘩,眼睛瞪着祁慕,眼里又惊又怒。
祁慕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嘲讽——
当了几年娇生惯养的祁家少爷,还真当自己有几分能耐?
这分数,已经算给他留脸了。
可对祁子航来说,就不一样了。
明知道自己那五盏灯是走后门混来的,可架不住之前被捧得太高,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得这么惨,那股子天翻地覆的落差感,像只手死死攥住他的喉咙,令他窒息、恼怒。
他扯着嘴角强笑,脚步发沉地退了场。
……
所有选手都比完后,大屏幕上跳出成绩排名,不出所料,祁子航排在最后。
他站在台上,后槽牙咬得发酸,眼尾红得吓人,眼睫一下一下抖动着,手在身侧已经握紧了拳。
祁慕坐在台下,指尖转着手上的戒指,只轻轻摇了摇头,扫了眼台上那身影,又飞快低下头,眼底没什么情绪。
……
等录制结束,陶逸兴走了过来,凑到他耳边说得极轻:“阿慕,你是没瞧见,刚才祁子航那眼,红得跟兔子似的,估计肺都气炸了,我瞅着都想笑。”
祁慕勾了勾唇角没说话,刚迈开步子,祁子航就跟疯了似的追上来,挡在他面前。
“你是不是故意的?”
祁慕抬眼,眉梢挑着点不屑:“故意?”
“不然呢?57分!这破节目办了四季,有谁拿过这种分?”祁子航的声音都在发颤,显然是气狠了。
祁慕双手交叠抱在胸前,眼神凉飕飕的:“祁子航,就你这种水平,要是没祁清远,你以为其他几位会给你好脸色?怕是打分比我还低。自己没本事准备,倒有脸怪别人分数给得低?还是说,第一轮靠关系混来五盏灯,就真当自己有点能耐了?”
他往前逼了半步,语气淬着冰:“我劝你,有这功夫在这儿撒野,不如回去多练练。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祁慕刚转身,祁子航突然跟炸了毛的狗似的吼起来:“祁慕!你就跟你那个死了的妈一样,一辈子见不得别人好!”
祁慕的脚步猛地顿住,缓缓转过身,眼神骤然变得凶狠,像被触了逆鳞的狼。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拎住祁子航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提起来,:“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说”祁子航像是豁出去了,脖子梗着,一字一顿地喊,“你跟你那个死了的妈一样!”
祁子航对于祁慕来说就像是一条乱咬人的疯狗而已,他懒得多费唇舌。可他妈妈那是他刻在心头上的底线,谁也碰不得。
特别是祁清远、祁子航,还有祁子航他那个妈。
那年除夕夜,街头小巷正热热闹闹的过年,而祁慕的妈妈却在那天夜里走了。后头三天本该是守灵悼念的日子,祁清远的影子都没出现过。
还是后来从祁清远助理那儿打听到,那三天,他正忙着把祁子航和他那个妈从别的城市接过来。也是那时候,祁慕才知道,原来祁清远早在外头养了个私生子,那小子跟他一般大,就比他小三个月。
至于他妈妈的死,祁清远自始至终,连句像样的问候都没有。
自那以后,祁家的门,他一步没踏进去过。
……
祁慕死死盯着祁子航那副嚣张得欠揍的嘴脸,手臂上青筋尽数浮起,眼上布满了红血丝。
他猛地抬起手。
啪——
不是巴掌,是实打实的一拳,狠狠砸在祁子航脸上。
祁子航一声闷哼,踉跄着后退两步,右半边脸立马红起来了,上面清晰地印着几道指节印,嘴角裂开,鲜血慢慢地从里渗了出来。
祁慕一步一步走过去,陶逸兴试图阻拦,就被祁慕反手一推。
他走到祁子航面前,单脚屈膝在他边上蹲下,带着股压人的气势。他伸手,两根手指捏住祁子航的下巴。
“我告诉你,”他声音不高,甚至能算平静,“你要是再敢提我妈一个字——”顿了顿,他扯了扯嘴角:“那就不是这一拳那么简单的了!”
话音落,他猛地松开手,祁子航的下巴被甩得偏到一边。
祁慕没再看他一眼,站起身,转身就走,背挺得笔直,带着股没散干净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