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与小丑(148)
谢濯铭啧了一声:“你们没事在家里讲这个干什么?”
商应清失笑:“都拿他和桑桑当小孩子看呢,才那么大点,谁知道他听懂了,我和谢总知道后都挺后悔的。”
“还好桑桑和哥哥关系也好,从小也是不分青红皂白护着少元,俩一起没心没肺吃喝玩乐的,不然都不知道他心思得重成什么样。”商应清叹了口气。
商乐上大学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和家里联系,后来再联系上就说和别人一起忙着开工作室,要创业,家里的人都看得开,尤其是商应清和谢鸿,他们从不控制孩子,赚那么多钱和家业,不就是为了孩子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吗。
但商应清有些担心商少元,商乐的断舍离来得太快了,怕他接受不了。
“少元大学时期回家都不怎么说话了。”谢濯安笑了笑,“开始跟着谢总忙工作,我偶尔在家见到他,他都会跟我炫耀一下最近桑桑有没有找他,这段时间回家他倒是有活力不少。”
“我不知道……”商乐鼻子一阵发酸。
“刚才你哭成那样,他一点不难过,全是得意。”谢濯铭也说。
商乐瞪了大哥一眼。
更想哭了。
“哦还有他这么努力工作。”谢鸿插了句嘴,“有一次他和我去见合作方,酒局上给我挡酒喝多了,路上在车里和我诉衷肠,说他必须把家业好好把在手里,桑桑和濯铭都对继承家业不感兴趣,濯安可是学法律的,万一以后把整个商氏集团做空了,三兄妹就只能喝西北风了,他得当濯铭和桑桑的后盾。”
谢濯安:“……”六月飞雪的大冤案啊。
谢鸿笑着拍了拍谢濯安的肩膀:“濯安别放在心上,这小子就是喝醉了胡说的。”
“知道。”谢濯安哭笑不得。
他虽然是这个家的编外成员,但是他不是那种心思阴暗敏感的人,因为谢总和商应清是真的把他当儿子在养,商少元嘴上总是和他争来争去,但是和桑桑一样都把他当亲哥哥。
谢濯铭也过来搂着他在他背上拍了拍。
“那他是不是其实不想跟着谢总干?”商乐想站起来,被商应清按着肩膀,只好坐着说话。
她从没问过商少元这个。
“别多想。”商应清帮商乐挽好了头发,亲了她发顶一下,“少元的个性你还不清楚,就算处处黏着你,你看看那些他不喜欢干的事有哪件逼着自己干了?”
书法学不了一点,三天就被老爷子撵出家门;
徒步不喜欢,和商乐去了一次彻底躺平;
射箭也不感兴趣,谢濯铭和商乐比赛,他就在旁边当裁判顺便偷懒。
……
这么看来,商少元确实是喜欢工作的。
起码不排斥。
天选的家业继承人啊。
谢濯铭自愿拱手让出自己嫡长子的位置。
第二天商少元醒,病房里空荡荡的,以为家里人都走了。
毕竟也只是受了点皮肉伤,脑震荡医生说也没什么大事,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昨天还挺热闹的。
现在家里人能凑齐的日子越来越少了,受了个伤让妹妹关心了一回,又把家人聚在一起,算来算去还挺划算。
商少元兀自笑了笑,正要起来活动一下,房间门口探进来个脑袋:“啊,醒了。”
商少元愣住。
商乐走了进来:“少爷,喝水吗?”
谢濯铭没进来,从门口伸了个脑袋进来:“少爷怎么呆住了,是不是脑震荡发作,需要叫医生吗少爷?”
商少元咂了下舌:“别学桑桑说话,你俩干什么呢?”
“守病人呢。”商乐说,“医生说你可以出去走走,待会儿我们下楼去散步吧,走不动了谢濯铭可以背你。”
“谁要他背。”商少元语气十分嫌弃,但脸上是笑的,“马上快三十岁,人到中年了,背得动么。”
“不要有年龄焦虑和歧视。”商乐一本正经地开导他,“大哥是青壮年。”
“骂我是吧。”谢濯铭走过来往他和商乐头上揉了几下,成功把商少元刚睡起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弯腰去背商少元,“来吧,感受一下大哥宽阔而年轻的后背。”
“我不要!”商少元奋力挣扎。
还是被谢濯铭强行背了起来在病房里绕了一圈,商乐在旁边啪啪啪鼓掌:“大哥威武,大哥健壮!”
商少元:“……”神经病!
*
“打通了吗?”段野眼巴巴的看着聂川。
聂川放下手机,摇了摇头。
段野非常愧疚且心虚:“商乐去找你的时候我听她语气一点都不像生气,我以为她就是想找你把话说开,没想到会这样……”
声音越说越小。
“不是因为这个。”聂川说。
商乐确实没有因为他捏造身份接近她而生气。
是因为别的事吗?
□□镜狗仔跟他说商乐和傅兴言一起走了,商乐不喜欢傅兴言,哪怕以前喜欢过,现在也不喜欢了,他看得出来。
傅兴言拿什么威胁她了?
他去兴荣科技找傅兴言,傅兴言避而不见。
但商乐那晚之后没有回茗景区,他去看过了,别墅里没人,也没有回学校来上课,万染说她请假了,但不知道原因,商乐没细说,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聂川止不住地心慌起来。
他已经查到了商乐家的地址,但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这已经超过他能干涉的范围了,再越界,就变成跟踪狂了,让商乐知道他不仅骗了她,还擅自查她家的地址。
是个人都不能容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