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师兄情蛊解开后(2)
“十二……”饶是岳一尘百年修为,气息绵长从无阻隔,此时也倒抽一口气。
玄清门弟子排序规则相当简单,修为越高、地位越高,所在峰位就越高。
十名以后处在峰底,这类弟子基本上都处于未开脉的实力,俗称外门弟子。
有点类似于上学时候班级排座位,成绩好的坐前头,差生或者捣乱鬼坐后头。
也就是说,他宝贝徒弟张献,玄清门千百年来第一修仙奇才,曾由祖宗天降谶言必可成仙之人——和一个素质极差的凡人,深深爱到不可自拔了。
还死去活来地要成婚。
说他门第之见也好,鄙视凡人也好,棒打鸳鸯也好,食古不化也好。
但……
三天。
他的宝贝徒弟张献和这女人认识才整整三天!
接管玄清门掌门一职已二百一十六年,他第一次有这种剧烈的锥心之感。
比五十年前仙魔大战中本命剑被偷,还要更加锥心。
桑蕴藏身殿门外,缩在那高高的汉白玉门槛后面,听得心中惴惴。
掌门怎么反应这么大?那岂不是只能私奔了?
昨日她也仔细想过,师兄是当世绝无仅有的人才,前途无量,应当为天下苍生而活,没道理为了儿女情长和她私奔,要是掌门实在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她就牺牲自己的幸福呜呜呜呜~~~
“不对。”
岳一尘打量张献表情片刻,忽然眼神一凝,抬手拍向自己额头,拍得那雪白眉须一抖,“定然有哪里不对,找华神医来。”
华明被长老拎来大殿的时候还衣衫不整,睡眼惺忪。
爽秋早困竟连这种顶尖神医都抵抗不住,可见威力无匹。
不理掌门长老喋喋不休什么东南西北成亲洞房发癫发狂天下大乱,他打着哈欠就抓过张献手腕搭脉。
触手冰凉如玉,脉搏清润,灵力沛然,只是……
“娘嘞。”察觉到那隐隐红色暧昧邪性气流,华明一下子睁开眼,语气无比复杂地问,“几天了?”
旁边一脸紧张的岳一尘赶紧答:“三天了。”
眼见确有情况,又急急追问:“可是中邪了?”
“唔……”华明摸着光洁的下巴,语意模糊,“应该是,我猜哈,不保真,是一种蛊虫。”
蛊?!
这种与邪淫有关的秘术怎会……
他的乖徒难道已经被……
岳一尘心中虽是一片明珠蒙尘的疼痛,但仍旧抵不过喜意:“能治吗?”
“能啊。”这回华明倒是干脆,目光移向门外,“进来。两人同时接受施针便可。”
桑蕴没想到还得给她扎针。
早晨张献牵着她来到殿外,桑蕴别扭着不肯进,只愿意在门口听墙角。
“我不进去,进去了要跪掌门。”她扒在门框上,固执道,“我连我妈都还没跪过呢。”
知她自尊要强,张献便没有勉强她,只独自一人面对师尊。
“华师叔这是何意?”迎着桑蕴慢慢走进来的纤细身影,张献跪直身体,声音微颤,“我,怎会是虚情假意?”
听他这样苦苦质问,桑蕴心都要碎了,飞扑过去抱住他,不一会便满眶泪水。
苍天啊,为何要如此为难他们这一对苦命鸳鸯……
见两人紧紧相拥,互相情难自禁地抚上脸颊,掌门差点后跌,赶紧侧脸一手捂额一手朝旁人招呼:“拉开。”
“用不着。”华明拉出工具包一挥,数百根银针一字列开,他两手各捻出三根最细最长的针来,针尖冒着光,悠闲道,“待会他们自己跑,会更快。”
桑蕴缩在张献怀中,只觉眼前一花,什么都还没看清,就听华明痛叫着连连甩手。
“臭小子!”华明气急败坏,看向脚下一地断针,又急又气,唰地直接从腰间抽出软剑,“我砍了你!”
张献似是早有决心,此刻面色冷淡,不发一言,只用宽大袖袍罩住桑蕴,连眼耳都不肯露出。
“唉别别别,快息怒,气大伤身。”
“医者仁心,医者仁心哪!”
“何苦呢,你又打不过他。”
长老们纷纷去拦剑。
外面闹作一团,桑蕴躲在里面小声问:“怎么办呀。”
过了片刻,张献才开口:“待会我与掌门说清,无论如何,一定带你下山。”
声音在胸腔中微微震荡,有力地传进她的耳朵,桑蕴一颗躁动的春水心也难以抑制地跳动起来,她脑中空白,忽然有种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冲动:
“师兄,我自己一个人走就好,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不要,你……不用为了我下山……”
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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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住她的手臂猛地收紧:“你若敢走,我要玄清门陪葬。”
“……”岳一尘从未像现在这样恨自己耳聪目明。
这场闹剧再进行下去,只怕第一个出事的是他。
灵力流转,两手郑重掐诀,乍然金色法盘凭空悬于高耸庞大的殿顶之上。
整座山脉的防护法阵都为此弹拨引动,空中流光短暂地一现,下一瞬禁锢法术便已降至众人头顶,压力猛压而下!
张献抬手便要拔剑,可是个人如何抵挡玄清门千万年的护山大阵,一股神秘古术从四面八方挤压而下,其中竟含了泄力法门,他手指无力松开,碎星剑当啷落地。
只能猝然回眸看向怀中桑蕴,其中惊痛,难以言表。
被这样的威力一震,桑蕴都忘了为爱情痛哭,一把撩开脸上的白衣,便看见张献嘴角溢出的红色血迹。
凄美、破碎。
大脑又轰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