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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兄情蛊解开后(36)

作者:愤怒的卷饼 阅读记录

见山淞这样低落,华明心中也慢慢惆怅。

他们私底下统计过,被放弃在外边的弟子至少有千人,这千人又是多少人的亲人朋友恋人。

更别提被魔物杀死的弟子,他们连个全尸都没有,就躺在玄清门荒芜的大山中。

还有……张献。掌门为此事郁结严重,大家都认为张献应当是陨落了。

这一战,损失太惨重了。

所有人都在想——玄清门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

低落的空气压着这变幻莫测的陌生领域。

……

花了大概两天时间,桑蕴最终逃出了玄清山。

……带着张献一起。

那群盘旋不休的魔物化作各种人形,在山中游荡,它们根本不知道人是怎么生活的,只是不停地游荡。

山间来来回回的人影,单调循环的一圈圈行走,像人形的孤魂野鬼。

五颜六色的。

它们似乎没有考虑过追下山,又或者像是被设定了什么程序,它们只是留在玄清门。

桑蕴没有空去思考它们的行为逻辑。

张献胸口那块大洞只留下一个圆形的疤,看起来像被一团铁水浇筑凝合,伤口有些狰狞。

看得人很疼。

一开始她没有想要别的,她只是疯狂地想把那个属于心脏的空洞填满,然后带着他完整的身体出去。

那一刻她太绝望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人要一个个离她而去,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她平时对他们挺好的。

仙灵之力化成的火灵不甘心躺进死人的身体,挣扎灼烧着她的手,烤出了一手的水泡。

她固执地将它按进去,这是一个凡人能做的最异想天开的事。

如果在场有另一个人,一定会嘲笑她是个傻子。

桑蕴才不怕被人说傻子,她只是舍不得他。

忽的,那团火非常明显地在她手心跳了下,将她烧得吱哇乱叫。

它跳的时候发出了碰撞的声音。

火焰还在挣扎,但跳动的韵律却,越来越像心脏鼓动。

桑蕴心里不着调地高兴了一下,但很快清醒,如果不是没有手,她会想打醒自己。

她为什么总是幻想?

幻想前途无量,幻想死人复活。

怎么不幻想自己是神仙?

然而鼓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规律,简直就像……

扑通、扑通、扑通

灼烧的声音传来,空气中有火光炸开。仿佛血脉在连接。

真实得就像心脏开始跳动。

桑蕴听了一遍又一遍。

她不敢相信幸运这种东西真的会发生在她身上。

扑通、扑通……是心跳,是心跳吧?

这怎么会不是心跳?

当心脏开始收缩,胸膛也开始起伏,面色从惨白回温,桑蕴终于相信——

她倒霉那么久,就是等这一刻。是的,她同意了!

她同意用所有的幸福快乐幸运温暖换这一刻。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奇迹比得上这件事,她让一个好人恢复了生命。

她怀着对万事万物的感恩,拖着不清醒的张献,在水中奋力游了两天两夜。

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累。

桑蕴是世界上最好运的人,她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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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桑蕴坐在树林里的火堆旁,往火里面丢树叶,很严肃,很正经,似乎在想什么国家大事,门派存亡。

其实只是在想自己现在属不属于流浪汉。

如果她是流浪汉,那她带着的张献也是,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流浪汉是互相需要的两个人。

没人需要的人才是流浪汉。

或许她们这是,探险家。

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脑子很难平静下来,就这么想东想西的,天已经黑透了。

她一扭头,看见那双黑色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将冷淡的表情都化开了,温暖得像个少年人。

桑蕴知道自己会高兴,但没想到那么高兴,她想到现在身边有个人,还是活的,实在是够她开心了。

——如果这个人没有失忆的话。

唉。

她扯着张献没什么肉的脸,又拽他的头发,一点反应都不给她。

这到底算不算失忆呢,反正就是不爱理人。

当然他平常也不太爱理别人,也不算很崩人设。

不过总得找个医生看看,万一拖久了成永久病,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她随身包裹有避水咒保护,所有东西都健在,包括临时塞进去的一些食物。

当时随手拿的,也没看清是什么,现在摊开一瞧——

三块炊饼,两块碎成沫沫的糕点,一小把糖果。

还不够她一顿吃的。

找两根树枝架住块饼,放在火上烤热。

等饭的时候她看见张献垂眼坐在旁边,满头柔顺的头发滑在肩背上,发梢垂到地面,几片细碎的枯叶爬在其中。

她在背包里翻来翻去,找到一根她平时扎头的红绳,对张献招手。

没理她。

她只能自己蹲过去,拢住那一头披散的黑发,不怎么熟练地扎了个高高的马尾。

扎完头发,将那张脸掰过来对着火光看,火光在皮肤镀了层反光,雕刻般的棱角也变得莹润,黑发红绳垂在脸边,俊俏到像画上的小神仙。

桑蕴一直知道他长得好,但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讨喜过。

可能因为这次是她亲手打扮的,如果这也算打扮的话。

正好饼也烤热了,她一边啃一边想接下来的出路。

玄清门暂时肯定不能回去了,那以后呢?等张献恢复健康,他那么厉害,回去一剑荡平魔窟,救回同门,重振门派也说不定。他身上不是一直担着这样的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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