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师兄情蛊解开后(51)
解开这些珠串,嫁衣便会像一捧水,流畅地滑落。
山淞心悸得快要从胸口蹦出,喉间干哑发紧。
手指松了又紧,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山淞缓缓靠近一些,抬起手,伸出食指,想去触摸她发间的簪子。
“你今天,很美。”山淞哑着嗓子,做梦般喃喃,“阿蕴……”
桑蕴本来要躲,在听到他的称呼后,忽然睁大眼睛。
房门轰然一声大开。
冬日的冷风呼嚎着从厅堂穿过,涌向这间温暖甜香的婚房。
银光一闪,山淞还未看清,破空声宛如冰刃从耳边滑过。
猛烈的冲击朝胸口撞来!
一把冰冷的短剑插进他胸膛,余力带着他的身体向后栽进床中,将他狠狠钉死在墙壁上!
骨头内脏一瞬间破碎,他张口吐出一大口血,再难说出一句话。
他望向桑蕴,哪怕此时,他仍是笑的。他要她知道,哪怕死在这一刻,他的心里也全是欢喜。
可是视线中出现一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一看就是用剑的手。
那只手掌贴上绕了红色珠串的腰肢,没怎么使力,那红色的嫁衣便腾空又垂落,像一抹缥缈红云从他眼前吹过。
他的新娘被男人抱进怀里,又用衣袖遮住全身,准备离开。
山淞喘着气,朝她伸手:“不要……”
男人顿了顿,回眸看了一眼,这一眼,让山淞看清了他的样貌。
张献。
是他?怎么会是他!
连在梦里,都要追着她抢!
怎么还没死!
山淞的眼神冷了下去,恨意弥散开来。
他挂在墙上,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热血和内脏碎末不断喷涌。
剧痛和濒死感让他永远记得这一幕。
桑蕴挣扎着动了动,扒在张献肩头,撩开头上的袖袍,朝后边望去。
她看向那个被钉在墙上,再也没有了生气的男人。
总觉得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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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爽死
第33章
桑蕴冷得很,主动抱紧了些。
感觉怀里的人不断蜷缩,张献停下,脱下外衣包住她。
厅堂里的人全部栽倒在地,不知道活着还是死了。
没看见吴阿白。
桑蕴想去找她,但张献不肯,他走得很急,似乎执意要将她带出去。
“再走要出村了。”桑蕴提醒他。
脚步没有停。
“你到底想去哪?”
受不了他这样任性,桑蕴抬高了头去看他,只看见了半边冷淡的侧脸,眼神直视前方,黑沉冷静。
桑蕴闭上了嘴。
他们一直来到那条深而长的清河边,此时天已全黑,月亮高悬,河水森森流动,寒雾透着微蓝笼下来。
张献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拂湿了手去擦她的脸。
“好冷。”桑蕴想躲,又被掰回去,“我脸上有什么?”
也就是擦了些粉和胭脂,都是吴阿白自己做的,纯天然无公害。
那只微凉的手指慢慢按进她的唇。
桑蕴最讨厌被人强迫做事,紧紧抿着嘴,不让他擦。
对峙许久,张献或许认为好笑,弯了弯眼睛。
桑蕴还是第一次见他笑这么真心,也忍不住笑了笑。
于是那冰凉的指尖就趁机在她展露的唇上用力擦了两下。
桑蕴气到想骂人。
食指中指展开,指尖两点红艳,桑蕴起了坏心,捉住那两根手指,往他自己嘴上按去。
于是那张清俊有致的脸上也染了艳色。
张献呆了下,然后低头在水边照自己的影子,似乎想看看自己变成什么样。
桑蕴也顺着水面看去,不过她的角度看不清他,只看得到水中央一轮洁白明亮的满月。
时碎时圆,冷冷的月,冷冷的水。
她想到今天那个洞房中的男人。
在她被送进去的时候,才知道成亲的人不是洪大师,而是他施法召唤的邪神。
送信的吴阿白都吓懵了。
“难怪他那么执着要黄花少女!原来是为了祭祀邪神。”吴阿白抓着她的手,“趁人还没来,你快走吧!”
桑蕴心里却非常地坚定:“我有预感,不会有事,我可以对付他!”
眼看吉时已到,房间内烛火一瞬间熄灭,阴风顿起。
吴阿白慌忙塞给她一包毒药:“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对邪神有没有用,反正你哄他喝下去吧。”
她从窗户翻出去,就见窗户在眼前嘭地关上,再也无法打开。
烛火全部亮起,如同太阳下温暖明亮。
身边无声出现一名青年男子,桑蕴看不清他的脸和身形,声音也模模糊糊的,但是竟然能正常对话。
可能是第一次结婚,他激动得都哭了。桑蕴一瞬间有些怜悯他。
或许不是什么邪神,而是无辜而死的鬼魂。
他还叫她“阿蕴”……
眼前洁白的月亮忽然被剧烈打碎,仿佛一地水晶破裂,持久地波动着。
桑蕴收回注意力,发现张献滑入河水中,带起了成片的涟漪。
“你怎……”她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拖拽着也掉入河中。
河水刺骨,冻得她一阵瑟缩,只能靠着他滚烫的胸膛。
张献抱着她来到河中央。
那里静静躺着她之前凝视的月亮。
张献双手捧起那只月亮,递到她眼前。
小小的银色圆盘溶在手心,晃晃荡荡的,像薄薄的一片碎冰。
眼前男人的眼睛也似月光,纯净美好。
桑蕴望着他,和他手里的那捧月,出奇的,没有笑,也没有其他表情,打湿的红衣黑发后是她冷簇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