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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兄情蛊解开后(73)

作者:愤怒的卷饼 阅读记录

天微微亮,算一算时间,他睡了至少七八个时辰。

他撑着剑起身。

披上外衣,往殿外走去。

桑蕴坐在床上,将窗户推开一条缝,趴在中间吹清晨的冷风。

她睡得脑袋里像塞满了枕头。可刚刚发了通知,说过会要开集体会议,她得起床了。

很快刘海和睫毛沾了霜露,潮潮地往脸上扑。

她眨了眨眼,突然眼前出现一个同样沾了露水的人,头发眉毛睫毛都白毛毛的。

“来的时候看见了一朵好看的云。”

他站在逐渐亮起来的天光下,抿嘴笑了一下,说。

“嗯?”

“我想到你说的,棉花做的糖。”

“笨。那是糖做的棉花。”

想不出什么不一样,张献便不想了,他的手放上窗沿,倾过来:“我可以进去吗?”

桑蕴低头看了眼,单薄睡衣和乱作一团的床铺,下意识想拒绝,可想到上回的事,最终将窗户完全推开,手拉着他的衣领一扯。

张献借力顺势就翻进了窗。

……落进一个熨满体温的被窝。

脸腾地红了。

“我,”他深深躺在柔软被衾中,眼睛不知道要往哪看,最后只能看向房顶,“我唐突了。”

桑蕴:“觉得唐突就下去,我看你都要就这么睡下了。”

她开口说话,他终于有理由看向她。

却根本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这一幕,有些熟悉。

如果地点在那张影影幢幢的白玉床上的话。

他伸了伸手,最后只是在半空捏住她的袖子:“你应当住在凌霄宫。”

桑蕴一怔,低低问:“为什么?”

刚问完,她忽然反应过来,在张献开口前,生气道:“没有这种应当,我不是没有地方住。”

张献意识到说错话:“只是提供一个选择。”

桑蕴随口说:“我都已经选好了。”

她没觉得这话有什么深意,只是眼角瞄到张献的神情,似乎冷了些。

“怎么了?”

“什么叫,选好了?”

那张脸今天气色不是很好,加上前阵子折腾消瘦下去的血肉,还未养回来,脸冷下去的时候有种森然之感。

桑蕴心里有点怵他,爬到床边,准备穿衣,却被一股巨力抓住腰带拽了回去。

她感觉自己左肩重重砸进一个坚硬的怀里,刚想叫痛,身下已传来一声难以忍耐的喘息,她纳闷道:“被人动手的是我,要叫也该是我叫。”

张献:“我只是不想听到那句话。”

“我又没说什么。”

“你怎么能……”

“阿蕴。”

门忽然被推开,有人拍着肩上的露水,站在门边往里喊了声:“集会快开始……”

气氛一僵,两边每个人的心都忽然提起。

门和床铺中间隔着一道只有装饰作用的珠帘,双方都能看清对方脸上的神情。

桑蕴都不敢去看自己是什么形状,吓得想满床乱爬:“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第一次知道电视剧里那些恶俗桥段为什么往往都有这一句,因为除了这个真的没有话可以说了!

可惜事与愿违,肩上那只冰冷的手掌缓缓游到了背上,用力往下一按——

“别着凉。”

眼前一暗,被子被掀得当头罩下,将她严严实实捂在怀里。

隔着厚被,她听见张献的声音就在头顶,闷闷传来:

“她现在与我有话要说,过会我自会带她过去。”

“原来如此。”

山淞语气体贴:“只是,陌生男子清早闯入女子卧房,实在下乘了些,若要说话,外边有会客厅。”

“那你?”

“我和阿蕴自幼青梅竹马,亲如一体。”

桑蕴感觉到脸下的肌肉忽然收紧变硬,下一秒,是利剑出鞘的声音,剑刃嗡鸣声就悬停在头顶。

她挣扎着掀开被子,果然看见碎星剑已经蓄势待发,甚至剑尖直指山淞咽喉。

一股寒意从背后腾起,桑蕴难以置信地望向张献。

他那双总是泛着淡淡疏离的墨色瞳孔里,此刻全是狠戾的杀意。

第45章

眼底映着那冷锐的一点剑尖,山淞心中不断冷笑,可面上没有作出什么反应,只是去看桑蕴。

都不用他暗示什么,桑蕴已经生气了,挥开张献的手,抵着他的胸口用力一推:

“仙君这是要吓唬谁?”

张献被桑蕴推得捂着胸口向后倒,只能勉强用手肘支撑身体,脸色较之前一下子更加苍白,眼睛朝上望的时候,带了些偏执和脆弱。

……真会做作。

被女子轻巧一推,竟像是立刻就要被推死了。

下作伎俩。

不等桑蕴开口去问,山淞走近床榻一步,很有医者素养地关切道:“仙君身体怎样?可是哪里忽然不舒服了?”

一阵威压止住了他的步子。

头顶那把剑忽然压得更低,寒芒刺得脖子那一片皮肤冰凉刺痛,他都不用去摸,就知晓该被弄出些痕迹了。

桑蕴原本心里也惴惴的,刚刚那一下她生气上头,很可能弄到他的旧伤了。

可一见他这样不知好歹,剑尖所指还是她的家人,她几乎是咬着牙对山淞道:“别管他,你治不了他,让你师父来,给他瞧瞧脑子吧!”

抬眼又看到山淞脖子红了一片,正皱眉躲避的模样,桑蕴快气死了:“还不把剑拿开,你要在这里杀人吗?”

张献望向她,低低辩解:“我只是不想他进来。”

山淞接话了:“这里是我家。”

他不插话还好,一开口,桑蕴面前那脆弱讨饶的一双眼睛又暴躁起来:“以后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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