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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兄情蛊解开后(78)

作者:愤怒的卷饼 阅读记录

桑蕴往右侧看了眼。发现时念总是选择不和她走同一条路。

两人中间总是要隔着一道镂空帘幕,或是花丛。

说话的时候,互相看不清表情。

时念接着她的话感慨:“下山的路,不算好走啊。”

桑蕴:“哪里的路都不好走。”

“小小年纪便这么深的体会?”

“难道纵横仙君这些年的路好走吗?”

时念侧眼看去,隔着镂空花墙,桑蕴的眼睛在其后时隐时现,手臂悬在空中,似乎正抬起手指往花枝上摩挲着。

“……我这一生,不知道多少仇家。山上的,山下的,”他的语气很怀念,“可惜都死了。”

“怎么都死了?”

“你会知道的。”

边走边聊,路总是格外的短,很快便走到花墙尽头,再前面便是岔路口。

时念的手按上刀柄,握在上面无聊地转动着,一点锐利的刀光被很好地盖在指腹下。

莫名的,他往左看了眼,想要看看桑蕴从后面露出来的,是怎样一张脸。无辜的,或是阴冷的?

这一眼还未落到实处,他刚刚准备转头,眼角看到遥远天际横劈而来一道璀璨的剑光,如同漫天浪潮迅猛迎面冲向他!

剑光未至,周围花草树叶已经剧烈抖动着拔地而起。

惊人的风压下,桑蕴一惊,往后退了些,彻底隐在花墙山石后面。

长刀奋然出鞘,还未完全架好,已经被那庞大的剑光轰然炸在一处,飞沙走石间什么都看不清。

时念毫无准备,被这样气势雄浑的浩然一剑斩得节节后退,眨眼飞退出去数丈远,直到背部抵上崖壁,退无可退,他拼力将刀柄一转,准备泄力后用身体硬扛。

谁知那一剑就压在他额头,再也不近一步,直到有滚烫的鲜血沿着鼻梁落下。

剑光倏然一散。

时念刀尖撑地,终于吐出到现在第一口气。

他抬头往剑光来处看去,果然来自高耸的凌霄峰顶。

崖上覆盖的一道雪色,正如刚刚那冰冷的一剑。

他忽然有些恨起来。

刀不收鞘,沉重地垂在手中,他大步便往花墙后找去。

却再没有找到桑蕴的影子。

……

桑蕴忽然就坐在凌霄宫的台阶上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

今天分明是晴天,或者说阴天,但凌霄峰上总是下着雪。

只是最近似乎无人清扫,台阶上铺了厚厚的雪,连个脚印都没有,分外荒凉。

她坐着发了一会会呆,已经感觉到寒冷了。

她赶紧站起来。

发现自己正在那漫长的台阶正中央,离下面一百多阶,离上面也一百多阶。

这是干嘛?

她想到刚刚时念受到攻击,有些不放心,于是抬脚往下走去。

跨了几步,留下几个脚印。

再跨几步,却在眼下看到几个新鲜的脚印。

她回头看去,发现自己又回到台阶中央,刚刚走过的路在她的前方。

鬼打墙?

她只好转身,往上面走去。

一步接一步她走得很快,却一直没有遇到类似鬼打墙的事。

原来往上走就没事。

看了眼那座高高矗立的晶莹宫殿,仿佛静静站在山巅等她过去。

桑蕴:“……”

说不无语是假的。

也不说想要她上去,也不说他在哪,也不说要干什么,就让她猜。

猜错就不高兴,让她玩鬼打墙。

人家十八岁的山淞已经开始喊着要脱离幼稚当个成熟的大人了。

桑蕴先是找去了静室。

发现门推不开,敲也不开。

于是循着记忆,找到了靠后面的那间卧室。

实在是有点远的,她推开卧室门的时候身上已经热起来了。

她以为屋子里会很暖和,没想到比外边还冷。

男人一身素淡的薄衫,背对门坐在窗边矮几前,窗户就那么开着,依稀能看见冰棱从上面挂下来。

桑蕴关上门,搓着手走过去:“你好,能打开暖气吗?”

屋子里镶了一圈的取暖珠,长明灯,此刻只有灯光微微亮着。

张献还是背对她,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桑蕴:“那我走了。”

她刚刚原地转身,还没真的想走,这时身后忽然急急说道:“只是一点冷,你就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

桑蕴忍不住冒出些火气,飞快跑过去,手一撑将自己坐上那挂着冰雪的窗沿:“那冻死我,我当个冰尸挂你身上好了。”

她突然坐在窗上,脸正好与张献面对面,才看清他的样子。

张献头发散开,落在颊边,头低着看向地面,眼尾鼻尖都微微发红,不知道是不是被冷风吹得。

望着他有些憔悴不安的模样,桑蕴慢慢的也没太多火气了,问他:“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张献一直不清楚这几天到底是什么在折磨他更多些,是梦魇,还是她。

直到她愿意推开这扇门靠近。他才确认,就是她。

不然心情怎么会一瞬间好转?

“你不能这么对我。”他低声说。

听着这控诉一般的话,桑蕴纳闷:“我最近没怎么对你吧。”

“你是没怎么对我,”张献还是不看她,“你只是把我关起来。”

桑蕴惊得差点没坐稳:“是我吗?你要不再想想?”

第48章

梦太多了。

诡异的,狼狈的,凄惨的,荒唐的。

偶尔甜美的。

愤怒痛苦交织中,那丝美好反而产生巨大的反作用。

他的痛苦会因此加倍。

张献觉得自己正在被妖魔折磨着,可他找不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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