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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兄情蛊解开后(91)

作者:愤怒的卷饼 阅读记录

“客官,您要的热水。”

对峙的气氛被无形打断。

桑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张献注意着她的神情,心里只觉得苦涩,“那我走了。”

“既然你不喜欢双镜法,那我不会对你用。”

当连心蛊解开的那天,他就该知道,桑蕴和他不一样。

肌肤相亲对她而言,没有任何重要的含义,不代表任何盟誓。

她……她甚至不排斥其他人。

从头到尾只有他一直难以割舍、念念不忘。

如果不是后来派中发生变故,加上他的苦苦纠缠,或许桑蕴已经将他当成过客,抛之脑后了。

他竟还敢妄想,她愿意和他丢掉一切,彼此永伴于江湖。

痴妄。

他沉默地接过热水,帮她安置好,然后退出门外。

桑蕴跑去开门看了眼,没有人,真的走了。

她暗暗想,今天,应该没有说很过分的话吧?

是不是那时留他一下,他就不会这么低落了?

桑蕴站在门口发了会呆。

不管了,男人难受一会死不了,而她再不泡澡就真的要死了。

她栓好门窗,拉上屏风,挂好衣服,将自己埋进微烫的水里。

热气蒸腾中,半间屋子都模模糊糊的。

由热意安抚疲惫的身体,她躺在澡桶边,望着屋顶若有所思。

不回去?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今天那番犹豫,不是故作姿态,不是心有二意,她是真的不确定要不要和他共度一生。

说得无情一些,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共度一生?

张献根本不懂得,或者没想过……她是个凡人。

他应该没怎么接触过凡人。

就像一片树叶,刚来到人世,她是新生的,承载一切希望的,春天过去,她越发璀璨旺盛,让人以为可以看到永恒。

但秋日萧瑟,冬日荒芜,一切都会到来。

她会悠悠枯败。

她至多不过还有数十载的寿命,其中吃饭睡觉生病,哪一项都不是她能说了算的,扣去这些时间,还能相伴几天?

今日出了小小的乌龙,才走散一会他就那样难过,如果她真的向他承诺一生,会不会其实算是害了他?

掌门说了,张献可以成仙的。

桑蕴烦得拍了下水面,溅起的水花打散热气,在房间地面落下些水渍。

她双眼无神地望着那片水渍,发着呆,眼神却渐渐聚焦。

浓重的雾气已经逐渐有些散开了,水温正在下降。

她不准备泡下去了。

想了想,她一下子从桶中站起。哗啦一声,速度很快,泡得发红的皮肤暴露在空中,腾着热气。

同一时间,幽暗雾气中有受惊抽气的声音。

桑蕴飞快披了衣服,从里面抽出刀就朝暗处砍去!

她早发现不对。

原因出在那片水渍——水溅到地上,怎么会是这么规整的一个半圆形?

简直就像,泼到什么东西上,然后滴落下来形成的水渍。

房间里有什么东西隐匿了身形!

真是丢脸大了,她刚刚才和张献说用不着他。

连砍三刀,全部落空,她正气恼着,那人却自己出来了。

雾气和屏风隔绝了光线,幽暗中先是走出一双腿,裤脚有些水渍。

然后是一张雕刻般的熟悉脸孔,慢慢从逸散的烟雾中隐现。

桑蕴不可置信:“我从没想到你会有这种癖好。”

刚刚那一刻,她将所有人都怀疑了遍,唯独没有想到他。

时念的脸色很难看,剑眉压眼地蹙着。

他受张昼要求,来稍桑蕴去说事情。

只不过他也确实有私心,准备趁机吓一吓她,好好算算账。

但没想过来的时候她正洗澡——谁大白天洗澡?更没想到自己一落地就被热水浇了个正着。

发现时机不对的瞬间他就准备离开了,谁知她这样不知轻重……

时念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更何况心里还恨着她,劈头盖脸地斥道:“你故意的?可还要点脸面?”

桑蕴这回是真的怒了,她一直觉得和时念没什么仇,没必要打打杀杀的,将事情说开了便好了。

谁知他恶得跟街头那些无赖似的,哪有一点点前辈的样子?

闯进她房间,反说她不要脸。

她冷冷望着他,忽然眼神往上挪了下,惊喜道:“张献,你回来了!”

时念本就有些慌,当即转身便要走。

没想刚刚偏过身子,眼角横横劈来一道凶狠的银光。

他毫无准备之下仓促一躲,可脸上还是刺痛了一下。

时念下意识抬起刀鞘挥过去,便听见桑蕴吃痛跌倒的声音。

他有些怔住,指尖往额心摸去,摸到一手血意。

这位置,还挺熟悉。

“好凶啊,直接扎眼睛。”

时念皮笑肉不笑,对跌坐在地的桑蕴嘲道,

“果真是个心狠的女子。”

第55章

最后时念也没把她怎么着。

他只是凶狠地骂一通,吓一通,有理没理都要找茬,看起来简直像*在借机发泄什么。

桑蕴被他弄得有些烦,甚至可以说讨厌:

“你想要我付出什么代价,还是说需要补偿,我都可以商量,只要你以后别来烦我。”

被人明晃晃地厌弃,时念脸色难看:“你付得起什么代价?无非就是张献,哦,还有那个新来的小子,他们倒是什么都愿意替你做。”

“对对对,反正没人愿意为你做。所以呢,你想怎样?”

“你!”时念扬手。

桑蕴虽有些怕他,但还是强行和他对视:“这件事是我不对在先,如果打我一顿能让你消气,哪怕打断手脚,只要不伤我性命,都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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