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我转身就走。白光莹冲到我面前：“站住！”

我乜眼瞧她：“怎么？有话快说，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在你没解释清楚前，我是不会放你走的！”她倨傲地抬起头。

“你哪儿来的自信，竟然敢和我谈条件？”我只觉得特别好笑，“毒丝手，汐毒流。”

“唔——”

“明！”白光莹脸色一变，立马飞回她主人身边，“你怎么了？”

我淡淡地说：“不用紧张，他不会死的。呵，人类就是脆弱！”

“有种冲我来！拿主人威胁我算什么本事？”白光莹狠狠啐了一口，“呸，不要脸！”

“也亏庞尊那个没心眼的，白白照顾你这么久。”我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还有更不要脸的呢。再吵，我就马上把庞尊叫来！”

白光莹终于识相地闭上了嘴。她伏在明身上小声啜泣：“对不起，明，我没能保护好你……”

而我突然良心发现，在临走前给他们叫了救护车。别问，问就是刚才过马路时看到的急救指南。

我回到汐毒府。小章鱼缩在角落，见了我，立刻扑到我怀里。

“怎么了？”我摸摸它的脑袋，“有谁欺负你了吗？”

小章鱼指着镜子。

“曼多拉？”我勃然大怒，“好你个女王，怎么敢……”

小章鱼摇了摇头，滑到桌子上，用触手缠住酒杯，再次指向镜子。

我想了想，问它：“是不是庞尊来过，看我不在，就独自去了人类世界？”

小章鱼用力点点头。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叹道：“行吧，我改天要带你去找灵公主，让她帮你开启灵智。”

傍晚时分，我只身一人去了雷霆轩。庞尊果然在，他带着一身伤痕，看起来颓丧极了。

屋内满地狼籍，我好不容易才找个了落脚点，问道：“你又怎么了？”

“光莹不愿意跟我回来。”他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说，“都怪那人类的小子！要不是……”

“话可不能乱讲。”我盯着庞尊英俊的脸庞，一字一顿告诉他，“是光仙子主动跟他缔结契约的，换句话说，她根本不喜欢你这个主人！”

“不可能！”他挣扎着站起来。

我有些失望：“爱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值得吗？”

庞尊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没听清，也懒得再问。就这么站在原地，默默等他醒酒，顺手打扫了一下屋子，直到夜幕降临。

雷霆轩建立于悬崖之上，环境恶劣，时常因为主人的暴脾气而刮风下雨，忽冷忽热。

悬崖下的山谷底锁着一只机械麒麟，素来对我很不友好，也是方圆五百里内最危险的生物。

我将接来的魔镜捧在手里，低声念动咒语，一位与曼多拉有七分相似的女子出现在镜中。

“辛灵，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第5章

“不知毒娘娘想要什么？”辛灵讶然，“我这里可没什么好东西。”

“借用一下你的法宝而已，不必紧张。放心，我会将它完好无损地还回来。”

我给出的报酬很高，辛灵愉快地答应了合作。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由灵犀阁去解决。

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回到汐毒府后，我让小章鱼布下御敌阵法，并让它对外推说我在闭关修炼，没空待客。

曼多拉的魔镜、辛灵的魔法书、光仙子的灵魂碎片、人类的心头血……还有，雷电尊者的眼泪。它们彼此关联，构成了强大的羁绊力量。

我缓缓念诵咒语：“花开若相惜，花落莫相离——”

紫雾弥漫，我逐渐陷入沉睡当中。在梦里，我去到了崭新的世界。

没有一丝光……

一个声音低吟道：“汝可愿生生世世都陪着他？可要想清楚了，小姑娘……一旦错付，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我心中早就有答案了。”我说，“放心，决不反悔。”

他轻蔑地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伸手——”

我照做了。在彻底丧失意识之前，我隐约听见他在说：“爱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也是够愚蠢的！”

这句话莫名的熟悉，却又莫名的刺耳。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过去很久了。外面的世界一切照常运行，汐毒府的书信堆积成山，我随意翻了翻，全然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掌，只见掌心纹了一朵妖艳的罂粟，大抵是咒语留下的印记罢。

“庞尊，你且来一趟。”

“何事？”庞尊单刀直入。

啧，又是这该死的生疏态度。

我假意问他：“你和白光莹怎么样了？”

“你还有脸问我？”庞尊怒了，“毒夕绯，枉我之前都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我哪里对不起你？”我心一横，要找他讨个说法。

“你和辛灵联手，在我身上下了隔离咒，使我无法触碰光莹——这是其一。

“第二，你背着我在人类世界干的勾当，真当我不知道吗？

“第三，那天我喝醉了酒，意乱情迷之下把你当成的光莹，可是你没醉。你完全可以推开我！”

我点点头：“这些事我认。”

“就这样？”

“就这样。”

他失望极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可是，我没把你当朋友。”我打断他的话，“这千年来，要说我没动过心，那是假的。”

庞尊怔住了：“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心悦你，爱你……”我闭上眼睛，整段垮掉，“所以，我讨厌白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