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手后他回国,这次她不主动了(43)
还未到地铁口,雨势已经加大。
漫天雨帘落下,像一张巨大而密不透风的网冲刷笼罩着冰冷林立的高楼。
江既白没带伞,一步一步走在雨里,也不跑,很快她身上的衣服被雨打湿。
路过的行人向她投来异样的眼光,她毫不在意。
等她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衣服头发已经全部湿透,水滴顺着衣摆滴下来,留下一路水渍。
江既白麻木的脱下湿透的衣服,洗了一个热水澡,裹紧被子准备迎接漫长的黑夜。
—
晚上十一点。
纪安见顾墨阳从办公室出来,挑了挑眉,“总算是等你开完会了。”
顾墨阳拎着西装外套,意兴阑珊地看他一眼,自顾自往前走,“怎么了?这个点还在等我,你很闲?”
“今天没开车来,想搭个便车。”
纪安很快跟上他的步伐,走到他身侧。
纪安想起江既白下午梨花带雨的模样燃起熊熊的八卦之心。
他寒暄的口吻,“下午江既白来公司了?”
提到江既白,顾墨阳深眸微闪,但他很快将心底的波澜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闷堵。
他手插进兜里,轻轻“嗯”了一声,不愿多提的样子。
纪安见他脸上不悦,也只得小心试探,“她是来找你对方案的?”
顾墨阳在电梯门口停下,用力一按向下键,银色金属电梯材质照出冷感。
“对。”
电梯门徐徐打开,顾墨阳径直走进去,电梯内镜面材质的金属空间映出他冷酷锋利的面部轮廓。
纪安后脚跟着他进去,“那你们对得顺利吗?”
他转了个身,不耐烦地对侧身的纪安凝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纪安挑眉:这我就得说你了,怎么对个方案还把人给对哭了?”
“你说她哭了?”顾墨阳的语气在这密闭的空气中很沉冷。
“你不知道吗?她从你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撞见我了,那双眼睛红通通的,一副惹人怜惜的样子,我都于心不忍。”
哭了?
顾墨阳捏着西装外套的手一紧,随着电梯的失重感,他的心好像也在慢慢坠到深不见底的谷底。
难道真的是他做得太过了?
电梯停下来,失重感慢慢消失,顾墨阳捏了捏眉心,走出电梯步子迈得很大。
纪安跟在他身后,都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
“你到底和她说什么了?怎么还把人弄哭了?”
“闭嘴!再问把你自己扔在这。”
见顾墨阳的脸比冬天结的冰碴子还冷。
纪安就不敢再问了,指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坏事他也想吃吃瓜呀!
顾墨阳上了车,他瞥一眼坐在副驾的纪安。
“先不送你回去。”
纪安:?
“半夜十一点半了,你不送我回去那要带我去哪?
他对上顾墨阳那双凌厉的眉眼,“虽然我长得清秀,但是啊,我喜欢女人。”
“你把心放肚子里,就算全世界女人都没了我也不会喜欢你。”
纪安松了口气,“那我就安心了。”
“去陪我跑跑步。”顾墨阳发动起车子,车很快从地下停车场驶出,进入繁华的街景里。
“我靠!大晚上还跑步?你这一天的精力还没释放完?”
顾墨阳:“都憋几年了,我去哪释放?”
纪安:“你装什么?自己又不是没手,去哪跑?”
顾墨阳直视前方的霓虹灯,光彩照进他黑眸中,“京淮大学。”
纪安目瞪口呆。
京淮大学里这二十几公里,纪安觉得他是真的疯了。
自己疯就算了,还要带着他一起。
第37章 离职
许佳曼依偎在顾墨阳的怀里,看着他吃着自己亲手喂的水果笑得幸福甜蜜。
“墨阳,好吃吗?”
顾墨阳点头笑道:“好吃,我很喜欢。”
许佳曼:“那我每天都喂给你吃。”
顾墨阳:“好。”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马上抢救,请家属让让。”
医院里,李晓兰满身是血地躺在病床上,鲜红刺目的血把她身下躺着的白色床单全部染红。
“妈妈,你醒醒,你不要走!”江既白大声哭嚎。
“病人抢救无效,请家属节哀。”
“江既白,你不值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你。”
“呼!”江既白从梦中惊醒。
又是一晚被梦魇侵袭,这段时间,她就算再疲惫地入睡也少不了被噩梦的侵袭。
加大剂量服用助眠的药也无济于事。
梦里反反复复都是顾墨阳和她母亲的影子。
江既白睡衣被冷汗浸透,湿湿地贴在身上,空气一接触一股透心的凉意爬上来。
她手开始无意识不受控制地抖动。
这个症状和几年前一样。
她的病复发了。
黑暗寂静的房间里,江既白抱紧双膝,脸埋进膝盖里,任眼泪滑落。
—
后半夜,江既白未阂过眼,她一闭眼,那些片段就会如病毒一般入侵她的大脑。
直到一丝白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她知道天已经大亮。
江既白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今天她需要去一趟公司,去办理离职手续。
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江既白想到形容枯槁这个词。
又是丧气满满地一天。
要是顶着一张这样的脸去公司,大概别人会觉得她是从哪座阴曹地府里爬出来的,于是她给自己化了一个气色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妆。
到了公司,张晚晚很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江姐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