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手后他回国,这次她不主动了(51)
每一个深夜emo的时刻都是她灵感最盛的时候。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画画到让自己犯困。
跟着音乐的节奏,江既白拿着电容笔在屏幕上滑动,这个山的阴影好像里面还能加点蓝调,高光的位置还可以在亮一点。
江既白拿平板推远看。
改了之后果然画面效果更好了,她满意地点点头。
突然音乐声中混杂了咚咚咚的声音。
她马上疑惑地摘掉耳机,往客厅的方向走,是有人敲门吗?
大半夜的谁会来找她?
敲门声又响了好几下,江既白心里有些害怕,她脑中立刻就脑补出老旧小区单身女性独居被害被qj的新闻。
这么一想她头皮发麻,更害怕了。
江既白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趴在门上的猫眼看。
看清门外的人后,江既白下意识后退半步,她呼吸一紧,怎么是他?
敲门声又响了两声,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江既白,是我,开门我们聊聊好吗?”
事到如今他们还有什么好聊的?
江既白手指攥紧,本来已经平复的情绪又被他给掀起一阵风浪。
顾墨阳见里面迟迟没有回应,一颗心揪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
“我知道你在家,给我一句回应好吗?”
“江既白。”
江既白拧着眉道:“没死!”
她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呼吸也跟着加快,“如果顾总是因为项目的事,那大可不必,我说不做就不做了!”
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顾墨阳还想敲门的手悬在半空。
“你的一句话就可以控制我的生死,你可以打压我、戏耍我、只手遮天将我玩弄于股掌!但是你以为我会为那点钱妥协吗?!”
江既白的冷厉的声音透过门传过来,声音虽被门削弱,可落在顾墨阳耳中,还是如一把把冷冽刺骨的冰刃朝他刺过来。
顾墨阳低下头,英挺的眉宇皱着,想说话却如鲠在喉。
“这个项目我是不想接的,是他们逼我!是你逼我!但接手之后我确实尽心尽力在做,我已经在我的努力范围内做到了极致。”
“为了你那个破项目能按时交我三天没阂过眼,一周平均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我在公司遭了多少白眼,公司同事没有一个人用好眼色看我,同事处处打压我、讥讽我,孤立我,视我如瘟疫避之不及。”
“我手受伤了还要忍着痛继续把设计做完,半夜手画到筋挛,也要忍着痛继续画,那一周我过的是地狱一般的生活。”
顾墨阳手扶着门框,难以呼吸。
“我自问在于公的方面问心无愧,可是你呢?高高在上的顾总,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我所有的付出付之一炬。”
哪处都不满意——
江既白自嘲地笑了一下,眼角立马湿润了。
那几个字现在想起来也是会让她心痛到绝望的程度。
“第二天,你又告诉所有人我的设计方案通过了,多可笑啊!但我没有一点觉得高兴,一点都没有!顾墨阳,那只不过是你上位者的一点怜悯和施舍,我不是什么一只向你摇尾乞怜的,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只狗!你是在践踏我的尊严!”
江既白咬着颤抖的嘴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发泄完她像是骨头都要散了般松懈下来。
半晌,门外没有一点声音。
平静到几乎万念俱灰的语调在缄默中回荡,“顾墨阳,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不想想起和你有关的任何事。
不想参与与你有关的任何事。
不想见到你,不想提起你。
只想把关于你在我脑中的所有记忆抹除。
听到屋内江既白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顾墨阳低着头,深邃的眼睛照不进一丝光亮。
胸腔里心脏的位置剧烈又疼痛地跳动着,每一秒都伴随着无法呼吸的剧痛。
他倚在门框的手臂无声滑落,高大的身形如同将倾的高楼瞬间倒塌,他颓然地跌坐下来。
迎接他的是亘古漫长的黑暗。
第44章 彻底不要他了
枕边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
纪安迷迷糊糊睁开眼,摸过手机一看。
来电页面显示:给钱的狗。
他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三点,这狗打电话给他干什么?
高级牛马就不用休息睡觉吗?
纪安睡眼惺忪地按下接通键,“喂?凌晨三点不睡觉,给我打电话看海棠花未眠?”
对面半晌没说话,但纪安听见那边的背景音很嘈杂。
“你在哪?”纪安问。
“在遇见,过来陪我喝一杯。”
对面的声音传来,是难掩的失落。
这狗居然跑去酒吧买醉?纪安立马就清醒了。
听他的声音还挺伤心的,这情况在顾墨阳身上可难得一见。
毕竟在纪安眼里,以前就算工作再难也没见他去酒吧买醉过。
这什么情况?
纪安狐疑着立马打了个电话给孙一然。
毕竟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担,有八卦一起听。
等纪安和孙一然赶到的时候,顾墨阳已经自己喝了一轮。
茶几上几个空酒瓶东倒西歪地放着,深灰色大衣被随意丢在皮沙发上。
顾墨阳仰面靠着椅背,肩膀处的衬衫皱成一团,俊逸的脸上染上一抹潮红,锋利的喉结往下,他的领带被胡乱扯开,手中还握着一杯没喝完的白兰地。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颓丧之感。
邻座的几个浓妆艳抹的女生一直往这边瞄。
纪安和孙一然双手抱着胸对视一眼,“这是喝了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