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手后他回国,这次她不主动了(55)
顾墨阳突然觉得无限悲凉。
一阵夏风吹过来,他眼眶湿润了。
所以连路畅都知道她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只有他顾墨阳被蒙在鼓里,她为什么要瞒着他呢?
更好地全身而退吗?
好似一根根神经末梢被碾断,顾墨阳心抽痛着,握着礼物袋的手在轻颤。
向前一步是被阶级鸿沟所筑起的高墙。
后面的话顾墨阳没听到。
他走了。
他承认自己那一刻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懦夫。
顾墨阳忘记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只记得天的阳光特别灿,校园里人影攒动,又模糊不清。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感知不到任何事,耳边只有阵阵崩塌的轰鸣。
脚下的路不是路而是一条通往未知黑暗的深渊。
顾墨阳回到宿舍在窗边坐了很久,看窗外阳光下绿得发翠的树飘下一片又一片的落叶。
飘下的叶子是绿色的,就像自己在风华正茂的年纪成为了被否定了存在。
彼时的顾墨阳敏感而孤傲。
他除了仅有的那点自尊心,一无所有。
现在连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也被践踏至无。
少年的脊柱被现实压弯,他拿出手机,上面有几个未接电话,是江既白的。
顾墨阳回拨过去,给她打了他们大学期间的最后一通电话。
第47章 倒闭
十一月下旬。
京淮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寒风萧瑟中,街道的梧桐树陆续开始变黄。
江既白经过几个疗程的治疗,情绪慢慢比之前稳定很多。
失眠、胸闷的症状均有所减缓。
周末她去江清福家吃个饭。
江既白一直是居家在画稿,出门忘了化妆,相比之前的气色差了很多。
这把江清福吓了一跳。
“暖暖啊,你这脸色看起来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我离职了。”江既白进门换了双鞋,把她自己的鞋单独放在角落里,平静地说。
秦婷短暂惊讶了一下,又看向江清福。
江清福和秦婷对视一眼问,“怎么好好的突然离职了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压力大不想干了。”
看他们担忧的神色江既白又说,“你们不用担心,我现在在家做自由插画师挺好的,也能养活自己。”
“自由插画师?”江清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职业名。
秦婷也露出疑惑的眼神。
江既白同他们解释了一下,两人才慢慢镇定下来。
“我现在有几个稳定的客户,生活上没什么问题的。”
江清福若有所思地点头,“在家里一个人要是闷的话多出来走走,爸爸这边随时欢迎你。”
“嗯,知道了。”江既白淡淡地答道。
其实江既白现在的收入状态只是勉强维持生计,看病的费用是几个室友出钱给她凑的。
她再发病的事情一直没有和江清福说过,那么长的时间她都自己扛过来了,现在说出来只是白白让他们担心。
她更不好意思问江清福他们伸手拿钱。
秦婷目前没有固定工作在家带孩子,她知道江清福也不容易。
“暖暖啊。”江清福低头踟蹰一下,“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个人问题,有个人在你身边照应,我们也放心一些。”
秦婷见江清福突然说这个话题也跟着附和,“是啊,你也别怪秦阿姨说的不好听,女孩年龄再大点可就不好找了,这事要趁早。”
“你看你现在在家上班,认识人的机会就更少了。”江清福面露忧色,“要不我和你秦阿姨张罗张罗。”江清福尽量语气委婉地说着。
江既白知道他们是想让她去相亲。
“不用的,我现在暂时不想找。”江既白放下手中的筷子,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江清福看着女儿,想起好几年前的事。
怕触及到女儿的伤疤就一直未提过。
过去的就过去吧。
他将满腹的心事掩去,叹了口气。
江既白吃过饭刚回到家没多久,林闪闪就拎着一打啤酒和两盒烧烤奔她家来找她了。
林闪闪笑嘻嘻地拉过一个软垫在地毯上坐下,她拉着江既白也坐下。
“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江既白在林闪闪身边坐下:“什么好消息。”
林闪闪拿过一罐啤酒,“滋”地一声拉开,一脸震惊:“你真不知道?”
江既白茫然,“不知道。”
“你这居家办公消息有点闭塞哈,你朋友圈就没刷到过吗?”
江既白被她吊急了:“到底是什么?求你快说好不好!”
林闪闪拿了根烤串,“就是你之前的那家公司,初心设计嘛,倒闭了呀!”
倒闭了?!
江既白难以置信。
这距离她离职才过了多久,而且公司的效益也不差啊。
“你确定这消息属实?”
林闪闪盘起腿:“我前段时间认识的一个朋友的朋友就在那上班,他和我说公司突然就接不到业务了,没人找他们,就倒闭了啊。我猜啊,估计是老板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不然怎么会倒这么快!”
“是不是很解气,我当时知道这个消息都别提有多解气了。”
林闪闪怒炫一根烤肠。
难道是他?
江既白忍不住脑中蹦出个名字来。
是不论隔多久想到还是会难受的名字。
话说他已经一个月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人没有,名字也没有。
就好像真的在她生活里消失一般。
江既白拿过林闪闪刚开的酒,抿唇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