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侯爷日日宠,媚骨生香掌心药(103)
他端起了碗汤,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温凝唇边。
温凝被他喂得浑身不自在,偏生酸软得没力气,只能红着脸小口抿着。
小宝捧着自己的小瓷碗,凑到嘴边猛吸了一大口鲜汤,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只用小舌头飞快地舔了舔。
抬头瞅见娘亲被侯爷一勺一勺喂着喝汤的样子,又低头看看自己捧着碗的小手,小眉头皱成了个疙瘩。
他脆生生地开口,“娘亲,怎么~还要侯捏喂呀?”
谢惊澜手上的动作一顿,低笑出声,“因为,你娘亲昨晚……累着了。”
“……”
温凝脸颊发烫,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这时,门外传来青锋压低的禀报声,带着几分难掩的急促,“主子,孝陵卫的人刚从陵寝那边赶来,有要事急报。”
谢惊澜闻言,眉头瞬间蹙起,他掌京畿防务这些年,孝陵卫若非天大的事,绝不会贸然来报。
温凝心头一紧,忙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汤碗,轻声道:“侯爷,公事要紧。”
谢惊澜对她安抚地略一点头,这才掀帘走到门外,沉声道:“何事?”
“是皇家陵寝里的几座陪葬墓遭了贼手,盗匪已被巡卫当场拿住,人赃并获。”
“废物!”谢惊澜语气陡然转厉,“守着陵寝还能让贼人得手?此事可有上报宫里?”
青锋躬身答道:“事发突然,孝陵卫怕惊扰圣驾,先让人来向您禀报。只是……清点失物时发现,其中一座棺椁里的尸身,并非墓主本人。”
谢惊澜眸色骤沉,抬眼看向青锋,目光已冷得淬了冰:“谁的!”
“回主子,是渌昭仪的陵寝。”
“渌昭仪!”
“竟是渌昭仪……”他低声重复这几个字。
张正合活着,渌昭仪假死?
一个太医,一个昭仪,莫不是都瞒天过海假死离宫?
这背后得费多大的周章?
又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谢惊澜眉宇间顿时凝上了化不开的寒霜。
温凝在屋内将这些对话全听了去。
她深知盗墓虽可恨,却不及‘尸身不对’四字来得惊心,这事若处理不好,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
虽然她不认识什么渌昭仪,也不知皇家陵寝里藏着多少秘辛。
可他知晓侯爷掌着京畿防务,如今出了这等的事,怕是要牵动无数关节,稍有差池,便会难以收场。
谢惊澜再进来时,见温凝已备好了他的玄色官服,一双眼桃花眼望着他,担忧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瞧着就让人软了心。
他心头那点戾气霎时散了大半,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唇角勾出抹浅淡的笑,
“这副模样做什么?”
见她还抿着唇,又补充道:“比起北疆军报,南境叛乱,这倒算不得什么,无事的。”
温凝闻言心头微松,踮脚替他整理着官服,轻声道:“那侯爷早去早回。”
寻常一句叮嘱,落在谢惊澜耳里竟像暖泉淌过心尖。
他望着她垂眸时温顺的眉眼,忽然真切地觉出,这屋里的烟火气,是真真切切与他勾连在了一起,是他从前未多享有过的家的模样。
心头一动,他俯身便要亲她。
温凝见状,慌忙抬起纤纤玉指抵在他胸口,脸颊绯红地朝夕宝那边瞟了瞟,“孩子在呢。”
谢惊澜低笑一声,转脸冲还在扒饭的夕宝扬了扬下巴,“转过去,捂上眼。”
夕宝嘴里塞得鼓鼓囊囊,闻言眨了眨眼,竟真乖乖背过身去,小胖手牢牢捂住眼睛,还奶声奶气问一句,“侯捏~娘亲,要做什么呀?”
话音未落,谢惊澜已扣住温凝的后颈,在她柔软的唇上偷了个温软的香。
……
谢惊澜一面命京畿卫封锁孝陵,拘了守陵官与盗墓贼。
一面传工部陵寝司、礼部祠祭司验陵寝规制,大理寺仵作验尸身,又调内务府旧档比对。
初步证据齐集,他先请了圣上特许核查的手谕,再携验尸格目、卷宗入宫,将尸身年岁不符、体态特征不符,在御前一五一十禀明。
第91章 陵寝之变
成宣帝年过五十,虽鬓角染了些霜色,但腰背挺直,眼神也还锐利。
此刻,殿内宫人吓得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案上的霁蓝釉笔洗被扫落在地,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一番怒意发泄,帝王喉结重重滚了滚,方才那股子掀翻殿宇的怒意还没散尽,指节却忽然松了劲。
后宫的美人如繁花更迭,环佩叮当,鬓影绰绰,从未断过。
可似乎他喜欢过的只有渌昭仪,虽然帝王从未承认过,自己怎会为一个宫人出身的女子乱了心神。
没人知道,这个在朝堂上杀伐果决的帝王,心里藏着个怎样的渌昭仪。
她那样美,美在不施粉黛的天然。
她那样特别,特别在不争不抢的淡然。
又是那样卑微,卑微到连看他时都带着几分惶恐。
成宣帝喉间发紧,渌昭仪与太医有染的事像是一根刺,扎了他这些年。
当年他盛怒之下,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给,就将人打入了冷宫。
没想到她性子那般刚烈,在那个太医死后的第二天夜里,自缢了。
如今二十年过去,竟又同他说棺中尸身是假的?
成宣帝猛地抬眼,眸中红丝未褪,指节重重叩在龙案上。
“给朕查清楚!查清楚!”帝王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吓得满殿宫人伏地颤抖。
目光扫过众人,却瞥见谢惊澜那小子,自进来就没换过姿势,膝盖牢牢钉在冰凉的地砖上,脊梁挺得笔直,倒像块砸不碎的精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