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侯爷日日宠,媚骨生香掌心药(116)
他以为的命中注定,于她而言,原是一场避之不及的噩梦。
谢惊澜正怔忡着,忽觉手背一热。
低头看去,竟是点点殷红滴落在自己手背上。
他心头一颤,急忙将人转过来,却见温凝死死咬着下唇,那原本粉嫩的唇瓣已被贝齿咬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唇角蜿蜒而下,在下巴凝成触目惊心的血珠。
“凝儿!”他喉间发紧,心疼得像被钝刀割着,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松开!快松开……好凝儿,别咬自己,要咬便咬我,好凝儿…听话…”
他想去碰她的唇,又怕弄疼了她,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温凝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含泪的眼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她一边摇头,一边继续往后退,脚下的碎石让她险些摔倒,却仍是倔强地摆手,不让他靠近半步。
男人看着她眼底的抗拒与恐惧,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发不出声。
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错,追得太紧只会让她更害怕。
无奈之下,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往山下挪,自己则隔着约莫两丈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到了山下平地处,一辆乌木马车静静停在那里。
车夫垂手侍立在车侧,青锋与青芒则牵着马缰静立一旁。
温凝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马车边,自己掀了车帘便钻了进去,声音立刻隔着布帘传出来,“走!”
车夫愣了愣,看向不远处的侯爷。
侯爷还站在两丈开外的地方,并未跟上。
正犹豫间,却听谢惊澜道,“听姑娘的。”
青锋同青芒对视一眼,暗自咋舌,敢把他家侯爷晾在马车外头的,也就温姑娘了。
青锋忙躬身将缰绳递过去,“主子。”
谢惊澜接过,利落地上了马,目光始终落在那辆紧闭的马车车厢上。
车夫不敢再耽搁,扬鞭催马,车轮缓缓转动起来。
谢惊澜双腿轻夹马腹,与马车保持着丈余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第102章 夕宝是孙儿的骨肉
马车停在侯府门前,温凝掀帘下车。
谢惊澜见她虚浮的脚步,下意识地想上前扶她。
指尖刚抬起,却见凝儿头也未回,一步一步往跨院去了。
谢惊澜跟着到了月亮门外,终是没有跨进去。
他吩咐晚睛和云岫,“给姑娘备热水沐浴,再取最好的伤药来,仔细涂她唇上的伤。”
晚睛和云岫一听姑娘唇上有伤,还以为侯爷在来的路上又对姑娘做了什么逾矩的事。
便也没敢多问。
夜色漫进窗棂,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
春杏端着食盘在书房外,小心翼翼地同侯爷禀报,“侯爷,给姑娘端进去的晚膳,都被原封不动地撤出来了。”
书房内静了片刻,才传来谢惊澜沉哑的声音,“知道了。”
男人抬手按了按眉心,眼底翻涌着悔意与焦灼。
她定是还在怨他,连带着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
跨院的屋内,温凝倚着床柱抱膝而坐,素白的寝衣垂落榻上,青丝散在肩头,随着她轻颤的呼吸,一点一点滑落在衣领的阴影里。
未施脂粉的小脸在烛火下泛着匀净的白,只是眼尾微微肿着,唇上的伤结了层淡红的痂,被她无意识地抿着。
月光从窗缝钻进来,掠过眼底时,那点水光便又顺着眼角往下淌。
晚晴和云岫不知姑娘与侯爷闹了什么别扭,可见着姑娘这般伤心,便觉这事不小。
姑娘虽性子柔软,可向来不是个矫情的人。
惯常受了委屈也不声张,便是身子不爽利,也总道一句‘不打紧’,从不愿给人添麻烦。
更不是个爱掉泪的性子。
晚晴在一旁看了许久,终是忍不住上前,轻声道:“姑娘,奴婢瞧着,侯爷已经在院子里站了半个时辰了。外面天寒地冻的,他就那样站着,连件厚披风都未披,姑娘,当真不让侯爷进来看一眼吗?”
话音落了许久,温凝才缓缓抬起头,桃花眼里蒙着层水雾,望出去,连窗纸上那道被月光拉得颀长的影子都模糊一片。
半晌,才极轻地摇了摇头。
她现在还没办法面对他,也不知自己该用怎样的神情来见他。
云岫见状,从袖中取出一张闺阁帖子,双手捧至温凝跟前,“姑娘,宸王妃今日差人送来帖子,想请您过府小住几日,说是要说些体己话。”
这帖子午时便送到了,她搁在袖中大半日。
姑娘自从外头回来便坐在床榻边垂眸不语,她一直不敢贸然开口。
此刻见姑娘始终这般模样,才想着或许换个地方能让姑娘松快些。
云岫又补充道:“王妃特意嘱咐,若是小公子夜里离不得您,您只管带着一起去便是。”
温凝抬眼,眸子里总算有了点微光,她沉默片刻,哑声道:“明儿一早,回禀王妃便是,就说我也想同她絮絮话。”
……
第二日一早,谢惊澜来到老夫人的颐福堂。
老夫人同谢绾刚用过早膳,正坐在暖阁里喝茶说闲话。
听到下人通报,老夫人顿时眼睛一亮,手里的茶盏都搁下了。
嘴里念叨着,“可算来了!可算来了!”
谢绾昨夜被老夫人拉着说了半宿话,也知道了夕宝那孩子的事。
此刻眼底也是藏不住的期盼。
“孙儿给祖母请安。”谢惊澜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待直起身,目光又转向一旁的谢绾,拱手道:“见过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