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侯爷日日宠,媚骨生香掌心药(118)
“这有什么劳烦的?”老夫人搂紧了怀里的小人儿,“我正巴不得呢,让这孩子多陪陪我这老婆子。”
老夫人原打算今日就把话挑明,侯府欠这母子的,该给一个交代。
可瞧着这丫头与侯爷之间那股子生分劲儿,连个眼神都不肯对上,老夫人又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是她的孙儿强要了人家,这丫头心里有气也正常,这会若将那旧事拿到明面上来说,反倒坏事。
横竖人在侯府,夕宝认祖归宗也不差这几日。
老夫人目光转向孙儿,提醒道:“侯爷,让人给凝丫头备些吃用的物件,仔细着点,你亲自送她过去。”
还不等谢惊澜应下。
温凝福了一礼,推辞道:“老夫人不必如此劳烦,方才来前,王府的马车已经在府外候着了。”
谢绾见状,忙拉过温凝的手,笑着接话,“王府的车虽在,也该让侯爷送你过去才是,说起来,王妃是家夫胞妹,凝儿去了记得代我向王妃问好。”
话已至此,温凝若再要推辞反倒显得矫情,只得微微颔首。
谢绾又亲自引着她和谢惊澜往府外走,一路说说笑笑,直到看着二人并肩踏上马车,才笑着挥手道别。
车帘落下的瞬间,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静了几分。
马车很快动了起来,谢惊澜心里清楚,两处府邸离得极近,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到。
方才在暖阁里,有老夫人和谢绾在,他没机会说上半句话,如今只剩两人相对,这点时间他半点也不想浪费。
“凝儿,”他低唤一声。
话音刚落,便见温凝如受惊的雀儿般往车厢角落里瑟缩。
男人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瞬间漫开来。
他见不得她这般躲闪的模样,眼底藏着的那点怯意,比直白的怨怼更让他难受。
温凝刚在角落里落定,手腕便被一股带着怒意的力道攥住。
谢惊澜几乎是将她拽进怀里的,她的肩背撞在他胸膛上,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惊得她猛地缩起脖子。
“凝儿,”他声音哑得厉害,灼热的吐息碾过她耳垂。
“与本侯说句话,”手掌用力地抚上她后颈,指尖颤抖着插进她散落的发丝间,“骂我也好,恼我也罢,别这般不理人,生分至此,是要把从前的情分都剜干净吗?”
温凝被箍得动弹不得,下意识便要咬下唇,那点刺痛像是能让她稍稍定神似的。
可贝齿还没碰到唇瓣,双颊就被他的大掌掐住。
男人的指腹带着薄茧,捏得她唇瓣被迫扬起,齿与唇生生分离开来。
那被推得微微嘟起的唇瓣鼓囊囊的,像极了池塘里吐着细泡的小金鱼嘴,透着点浑然不觉的憨态。
换作从前,他怕是早忍不住低头吻下去了。
可现在不能,他怕吓到她。
“别咬……别再咬自己,好吗?”那被凌虐的唇肉泛着嫣红水光,此刻又因他刚才的动作渗出些许血丝。
男人心头又蓦地软了,哑声道:“还疼吗?”
见她被自己捏着脸颊,连句话都说不出,只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含着泪的小鹿,他终是松了力道。
可指尖刚离了她的脸颊,手背就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她竟趁这空档,狠狠咬在了他的虎口上。
贝齿陷入皮肉的刺痛让谢惊澜闷哼一声,可心底却漫起一丝隐秘的欢愉。
至少她还愿意咬他,这比冷冰冰的视而不见要好上千百倍。
男人甚至下意识松了松手臂,让她咬得更实在些。
不过片刻,温凝舌尖尝到腥甜的血气,蓦地松开贝齿。
一双含泪的桃花眼浸在水汽里,那些积压了许久的委屈、怨怼、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全堵在喉头,半个字也吐不出。
她突然将脸埋进他胸前,攥紧的粉拳抬起,刚要砸向他胸口,
“侯爷,姑娘,王府到了。”
车夫的通报声骤然响起,温凝如惊弓之鸟般从他怀中挣脱。
她匆匆用袖角拭去泪痕,掀开车帘便快步下了马车。
车厢里霎时空了大半,只余下谢惊澜一人。
他额角青筋暴起,简直要气笑了。
眼见着那抹倩丽的身影消失在王府朱门后,谢惊澜后背重重靠在软垫上。
车夫掀了帘角,小心翼翼问道:“侯爷,这会儿是要入府通报一声,还是奴才这就送您回府?”
谢惊澜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指节在膝头攥得发白,脸上还凝着未散的郁色,偏又被这问话勾得心头火起。
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你的马车,真是驾得又快又稳啊!”
第104章 醉酒入王府
车夫低垂着脸,只当侯爷方才那话是真心夸赞,忙躬身应道:“谢侯爷夸奖,小的定当更尽心些。”
话音未落,车帘“唰”地从里头狠狠扯落,谢惊澜恨恨的声音从帘后撞出来,“回府!”
车夫驾着车,摸着后脑勺琢磨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味儿来。
谢惊澜回到侯府,刚在书房坐下,指尖捏着军报翻了两页,目光却总也落不实。
他烦躁地将军报拍在案上,起身踱了两圈。
想去演武场练套拳,刚走到廊下又折了回来。
唤人备了茶,喝下一口喉间却又觉寡淡。
满室的寂静里,一想到凝儿还未理他,这事就缠得他心口发疼。
他只觉今日若是不再见她一面,不让她同自己说上一句话,自己大抵是要疯魔了。
可他若贸然前去,凝儿怕是又要躲闪回避,那宸王妃也定会黏着他的凝儿话到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