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侯爷日日宠,媚骨生香掌心药(162)
纤指轻轻搭上那小巧精致的锁扣,“嗒”一声轻响,盒盖开启。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更为莹润小巧的白玉盒。
一股清冽的、她无比熟悉的淡淡檀香,混合着极清雅的梅韵,自玉盒中幽幽散出,萦绕在鼻尖。
再次将玉盒打开——
里面竟是……口脂。
色泽是比正红稍浅些的嫣红,如初熟的樱桃,光润细腻至极,一看便知是挑选了最上等的花瓣、耗费无数心力精心炼化调和,才得以凝成的这般质地。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位惯于执剑挽弓、批阅军文的侯爷,于夜深人静时,敛起一身冷冽,在灯下耐心捣碎花瓣、过滤汁液、小心翼翼摆弄这些女儿家的细致活计。
那画面想想……便觉得违和。
在玉盒之下,还压着一方素笺。
温凝拿起,见上面是他遒劲有力的两个字:
“补偿”。
刹那间,画舫之中,他如何情难自禁地吮掉她唇上口脂的缱绻记忆,无比清晰地撞入脑海。
温凝的脸颊蓦地飞起一片醉人的酡红。
他平日里……难道不忙吗?
怎么还有空闲做这个。
……
太子因近来雪片般的弹劾奏章,终究失了圣心。
接待边邦诸国使臣的紧要差事,自然落到了萧瑾煜的头上。
太子至此方才明白,安远侯非但未站队于他,反倒似在暗中襄助萧瑾煜。
他岂容此事就此沉寂?
趁着职权交接的混乱当口,竟暗中将数幅精心绘制的仕女画像,送至素有声色之名的西狄王子手中,尤其画中那位“宴宁公主”,姿容绝世,让人一见倾心。
只可惜,他这番算计,早已被谢惊澜布下的耳目探得清清楚楚。
未等西狄王子寻得时机在盛宴之上开口求娶,西北边关便陡然“风起云涌”。
几支素来不安分的部落突然频频异动,劫掠商队,骚扰边民。
镇守边关的数路精锐铁骑顷刻出动,烽燧狼烟日夜不息,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出击的凛冽姿态。
边境急报连夜送入西狄王庭,言辞激烈,直斥西狄是否欲撕毁盟约,再启战端。
正优哉的西狄王子接到国内紧急军情,顿时骇得魂飞魄散,当下再也顾不得什么绝色佳人,以“边境不宁,归国协防”为由,仓皇逃离这是非之地。
太子苦心安插的毒箭,尚未离弦,便已被谢惊澜于千里之外,以雷霆军威,轻而易举地碾碎于无形。
萧瑾煜此番临危受命,将一应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仪典盛大恢弘,尽显天朝上国的体贴与关怀,不仅令诸国使臣心悦诚服,更令龙颜大悦,其在朝堂中的分量自是水涨船高,隐有鼎盛之势。
数月后,成宣帝秘密召见太傅等重臣,商议是否废储的消息悄然传出。
太子得闻,一时更加确信,既拉拢不了安远侯,有此人在侧,只怕东宫之位危矣。
谢惊澜对此洞若观火,他明白,只差最后一个关键。
太子现已被逼至绝境,只要那关键之事发生,行谋逆之举,便也差不多了。
……
午后的街市格外热闹,温凝陪着身子愈发沉重的沈云舒,在绸缎庄挑了几匹新到的云锦。
这已是她第三次被宸王妃请入王府小住了。
正待走时,沈云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轻“呀”了一声。
她拉住温凝的手,面带歉意地道:“瞧我这记性,今早同李夫人约了去禅院抄经,竟是忘了。凝儿妹妹且自己租一辆稳妥的马车回府,可好?”
温凝不疑有他,点头应道:“舒儿姐姐快去吧,我自己回去不妨事的。”
待宸王妃的马车辚辚驶远,温凝转身正欲寻租马车的地方,目光却倏地定住了。
只见眼前停着一辆玄色沉木,规制非凡的马车,车帘垂落,遮得严实,但驾车之人——
是青锋。
第143章 侯爷…何时回来
温凝正愣神间,却见那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从内微微挑起一角。
沉山似霜的男人露出一张寒玉雕琢的侧颜。
自上巳佳节曲水畔一别后,二人竟再未得见。
朝堂风云诡谲,要想在数月间扭转乾坤,将太子一派逼至如此境地,谢惊澜确是殚精竭虑,费尽了心神。
乃至此刻温凝仅仅窥见他一丝侧影,便能立刻觉出那较以往更甚的,几乎凝为实质的冷冽与疲惫。
随即,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嗓音自车内悠悠传出,
“可是要租马车?”
温凝甫一踏上马车,帘子刚落下,手腕便是一紧。
下一刻,她被拽入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
清冽熟悉的檀香气息瞬间将她严密包裹,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仰起脸,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
“侯爷……是不是早同舒儿姐姐串通好了?”
谢惊澜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某种支撑下去的力量。
“陛下不准我踏入宸王府,可没说不准我在王府外,等着我的凝儿自投罗网。”
他语气里透着一丝难得的落寞,将她搂得更紧,“如今想见你一面,竟也这般难了。”
温凝抬手捧住他的脸,指腹摩挲着他下颌新冒的青茬,不等他反应便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唇齿相触的瞬间,她尝到他舌尖一丝极淡的苦涩,像掺了药末的冷茶。
这几个月来,他定是又被那毒发的滋味反复折磨,她简直不敢想象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她是他的药,可他为何迟至今日才来寻她?